等到这边结束时,谢砚修已经喝的烂醉。

萧明华已经洗漱完毕了,他推开房门,看见的便是坐在镜前打理着头发的萧明华。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甚至连头也没回。

可闻到铺天盖地而来的酒气时,她心底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

她是公主,他是她的驸马,若他不愿,谁也不会敢真的将他灌醉。

可偏偏他还是醉了。

第二十章

谢砚修仍旧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他抬步上前走到她的身边,凝神静静看着镜子中她的容颜。

良久,终于开了口。

“棠棠,今日的你真美。”

一瞬间,萧明华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她猛的站起身回首啪的一声,便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让守在门外的丫鬟心中皆是一惊,却又无人敢推门进去看看情况,

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当做自己什么都不曾听见。

而房间内,谢砚修也被这一巴掌打的愣了神。

可他没有生气,还突然笑了起来。

“棠棠,你终于愿意理我了?我知道你气我,是我负了你,若你还生气,你就接着打,打多少下都没关系,只要你能消气就好……”

见面前的人愣在了原地,他说着说着,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啊……只是我的幻觉而已,棠棠已经嫁人了,又怎么会出现在我这里……”

他的声音渐渐低落了下去,转身便朝着一旁的床榻走去,

他栽倒在床榻上,没过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萧明华走到床边,看着呼吸绵长的谢砚修红了眼眶。

红烛劈啪作响,烛光闪烁,映照在她的脸上,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爱,有恨。

“谢砚修,既然你招惹了我,那你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能够逃离我。”

……

另一边,因为婚宴上阮如棠突然呕吐,摄政王府此刻已经乱做了一团。

阮如棠有些无奈地看着为自己把脉的太医,问道,“可有发现什么问题?”

太医摇了摇头,却仍旧神色凝重,看得萧言灼一阵心惊肉跳,生怕太医是在安慰他。

“没问题,那你为什么把了这么久?”

好在这时太医终于收了手,神色也轻松惬意了许多,“恭喜王爷,恭喜王妃!是喜脉!”

喜脉这两个字一出,顿时砸得萧言灼晕头转向,一度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而且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是什么脉?”

“是喜脉!”太医不厌其烦的又重复了一遍但停顿了片刻后,他又转头让人拿纸笔来,“只是夫人之前受过的伤太多,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虽然如今养好了些,但多少还是落下了些病根子,若是不好好将养着,怕是这胎难以生下。”

听到阮如棠身体有恙,萧言灼顿时又急了。

特别是一想到害得她成这副模样的人今日大婚,他就恨不得跑去将人提来揍上一顿。

但比起揍人,此刻他更担心的还是阮如棠的身体,“可有什么办法改善?”

太医见他这副模样,自然不敢多耽搁,刚好下人拿来了笔墨纸砚,他便飞快提笔写了起来,

“王爷莫急,微臣这就开一副方子,王妃且先喝着,调养调养身体,待身子调养好了,定能安然无恙生下这一胎。”

直到得到太医的保证,想要调养不算困难,萧言灼这才放下心来。

但停顿了片刻,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叫住了正欲离开的太医。

“既然王妃身子不好,这胎会不会对王妃的身体有什么影响?若是会有影响的话,要不然这胎便先不保了。”

第二十一章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皆是一惊。

大周朝最重子嗣,多的是为了要一个孩子,不顾母亲身体能否承担的,

就连阮如棠自己,听到这话也有些动容。

上辈子她和谢砚修也曾育有一子,其实有孕初期,大夫来替她把脉时,也曾诊出过身体有恙。

那时谢砚修虽然也同样着急,却从未有过为了她不要那个孩子的想法。

她愣愣地看着萧言灼,眼中满是复杂。

“你不想要孩子吗?”

萧言灼摇了摇头,“自然是想的,但和你比起来,什么都不如你的安危重要。”

她听着这话,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流,不期然间,便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