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提起苏渝的妖丹他才紧了紧皱起的眉头,但他还是没有插嘴,而是等待顾婉将她想要询问的问题先都问完。

他知道,顾婉要问的都是他一无所知且迫切地想要知道的。

系统犹豫着开口:“还在炼,这三年来他一直用精血放在灵台内养着,估计…估计还要再等等。”

“他查到什么了?”

“没有……只是有些怀疑,还没确定……”

“嗯?”

“瘟疫要么和麓鸣有关,要么和皇城有关……现在看来,皇城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就是不知道他们要带苏渝回去做什么。”系统的猜测与陆北濯心中所想的差不多。

而吴语便是一道很强的突破口。

方才陆北濯将小狐狸带走之后,吴语几人一无所获,虽然他脸上满是对苏渝的关心和担忧,可苏离眼尖地看到他的腰间别着搜灵盘,虽然只露出了一角,但苏离以前在妖族的时候经常用这东西处理犯了事儿的妖修,实在是熟悉的很。

这种东西的作用很简单定位。

不过它能搜寻的范围并不是很大,估计只能搜寻张家宅子范围内的,陆北濯应当带着苏小鱼离开这里了,所以没有被搜灵盘察觉到。

没有任何收获的吴语带着那群麓鸣弟子离开了,张发财也被送回了自己别院重新换衣洗漱去了。

顾婉轻咬嘴唇,沉默片刻,开口道:“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系统抖了抖耳朵,“等他的消息吧……以防万一可以去妖族搬救兵,如果出了什么事也能帮上忙,就是注意不要打草惊蛇,皇帝寿辰不是也邀请了妖皇吗?他们的实力应该是可以的。”

虽然他们这会儿都还被蒙在鼓里,但只要过去了,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也能帮助苏渝他们。

顾婉点点头,目光落到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苏离身上,犹豫着开口:“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说完又加了句:“问什么都可以。”

包括……三年前发生的事。

事已至此,也没必要瞒着苏离了。

成败在此一举。

这三年来,她其实是想将这件事情的原委都告诉苏离的,两个人商量对策总比一个人干着急要好的多,可书中的事情以及系统的存在解释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几番掂量下来,顾婉还是选择了沉默。

哪知道苏离直起身子,拍了拍手心,淡淡道:“没什么想问的,回妖族吧,这西…系……这东西要一起么?”

显然没记住系统的全名。

系统:“……”

顾婉有些惊讶。

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忠犬了……

就一点儿好奇心都没有么?

抱起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的橘球儿,苏离召出剑,回头喊了顾婉一声,“走了。”

“不跟张家打声招呼吗?”顾婉连忙召唤出自己的佩剑,带上系统,紧跟在了苏离后面。

“不了,会惊动麓鸣那群人。”

苏离其实是有很多东西想要去问的,也很担心苏小鱼的安全,即使带走它的是陆北濯,可这人在苏渝受伤后一声不吭消失了这么多年,又隐瞒身份悄悄回来,疑点实在是太多了,即使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也还是没办法放下所有戒备。

可小盒子的那句“用精血放在灵台内养着”让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且不说取一滴精血要承受多大的痛楚……一个修士的灵台是浑身上下最纯净的地方,是完全容不下任何其他“杂质”的,更别提将其他修士的内丹放在里面炼化了,像河蚌,含着沙砾,日日都在承受无尽的痛苦,可在没有比灵台更好的温养内丹的地方。

单凭这点,陆北濯这人他不信也得信。

不是不好奇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只是……他一直是苏家一条忠心耿耿的狗罢了,忠狗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只管拼了命护住主人就是了。

知道的越多,需要考虑的就越多,豁出去的时候就越会犹豫。

他不需要知道。

只要是对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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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洞度过一.夜,第二天雪还在下,只是雪花要比昨晚小上许多,风也不刮了。

草垛快烧完了,洞内布了阵法的缘故依旧十分暖和,小狐狸正背对着他坐在不远的地方,对着山洞外的飘雪看得十分认真。

陆北濯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小狐狸直挺挺竖起的大耳朵,以及紧紧蜷起身体的大尾巴,大尾巴与身体形成的弧度中间,卷着他戳的那只迷你狐狸脑袋。

背影……十分可爱。

可爱到他想一把捞进怀里抱住,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并没有发出任何响动,而是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盯着这只可爱的背影,眼睛弯成了月牙。

许久没有这般岁月静好了。

让他再贪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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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鱼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个晚上,天亮之后再也无心睡觉,起身面朝洞外的方向对着雪景发了好久的呆,脑子里全是昨晚陆北濯说的那些话。

他们以前……究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