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周清野狠狠推开她,然后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温书渝觉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整个人瞬间呆立在原地。

自戕?

怎么可能!

她清楚地记得,上辈子林悦是坠崖身亡。

为何如今事情的发展全然改变了?

温书渝心里不安,难道即使改变了事情的走向,但最后的结局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吗?

浑浑噩噩回到自己府中,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烈,当即吩咐侍卫前去打探消息。

可侍卫还没回来,她却先被周清野派来的人给绑了过去。

到了之后,温书渝还未搞清楚状况就被刺破手指,一滴血珠落入小碗中,不过片刻便与碗中另一滴血珠融合在一起。

她这才知晓,林悦虽然及时找了郎中诊治,但失血过多,需用能与之相融的人血为药引,方有一线生机。

她怔怔的目光扫过周清野划了一条血痕的手腕,所以,他已经试过了,他的血不能相融。

郎中看着温书渝虚弱的样子,道:“可这姑娘的身子还未痊愈,取不了如此多的血,只怕一切都是徒劳。”

周清野不顾这些,只是强硬道:“这点血要不了她的命,快点取血救悦儿才是要紧事!”

他凌厉的视线扫了眼温书渝惨白的脸色,语气冰冷。

“若不是因为你,悦儿也不会自戕,就用你的血来给她赎罪。”

温书渝眸中染上几分哀伤,她未曾想到周清野爱林悦爱到了这种地步,甚至可以不顾她的死活。

她惨白着脸,苦涩的笑了:“好。”

只一个字,她什么都没多说,由着郎中取她的血。

她脸色越来越苍白,可她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白瓷碗中逐渐积攒了小半碗浓稠的鲜血。

郎中忍不住劝道:“姑娘的脸色很差,再继续下去,她会出事的!”

周清野看着她几乎摇摇欲坠的身体,心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呼吸发紧,他略有些动容。

“先停下,她……”

可温书渝却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不,她需要多少血,就取多少。”

最后,取了整整一碗血,她整个人几乎晕倒。

周清野连忙扶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为什么?”

温书渝虚弱地扯了下唇,笑容很苦,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周清野,我儿时因贪玩落水,你还记得吗?”

停顿了片刻,也不管周清野是什么反应,她继续道:“若不是你救我,我恐怕早就淹死了。现在,我救她,算是抵了这份恩情,以后,我什么都不欠你了……”

周清野的心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他低头看着晕倒在他怀里的温书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第一次,周清野重新开始审视温书渝对他的爱。

热情,奔放,毫不遮掩,甚至连带着对他爱的人也豁得出性命。

却不求他一丝回应。

第九章

温书渝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榻上,浑身都没有力气。

在知道林悦没有性命之忧后,她松了一口气。

想到林悦自戕的事,她就一阵后怕,生怕前世的事情会再次上演。

如果周清野和林悦的婚事彻底定下来,她就不用再被牵扯到这些事情里,是不是一切就会朝好的方向发展?

思及此,温书渝又去了一趟周府。

“您应该知道林悦自戕的事了,也知道我和周清野相处了几天,他还是无法爱上我。我会离开,您就成全他们彼此吧。”

周父叹了口气:“算了,我不管了,由你们吧。”

温书渝松了口气,心中一阵解脱。

现在这样,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

这几天,周清野没来看过她一次。

爹爹和娘亲在灵泉山庄泡温泉,所以也不知道女儿这边发生了何事。

他们约定好今晚一起在山庄碰面,明日便出发去江南。

傍晚时分,温书渝已经快收拾完行囊,周清野却突然登门。

看到她收拾东西,他有些诧异:“你这段时间不要再去周府了。”

温书渝愣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