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1)

他的手机就那样随便地放在枕边,这会儿屏幕亮起机身震动,进来了一个电话。

钱开看见上面的备注,便接起来,是来接他的司机。

钱开说自己马上下来,挂了之后收拾了一下,没把试卷带走,提着保温壶就下楼。

正好和推门而来的窦桉撞个正着,钱开看见那张和窦柏极为相似的脸吓了一跳,若不是窦桉及时转过来露出眼尾那一抹红,钱开真以为是窦柏戴了假发。

不过冷静下来后钱开就发现了他们两个的不同,不由想到窦柏长大后大概也会像他一样吧?

“你是谁?”窦桉看见他,冷声问。

“钱、钱开……窦柏他同学……”

“接的就是你?赶紧去吧。”

窦桉似乎没有那么意外他一个陌生人出现在这里,只是确定了他是谁之后就让出了门口的位置,径直往楼上走。

钱开见到生人紧张,低低“嗯”一声,小跑着出了门,果然见到那辆常来接窦柏的车停在外面。

钱开才刚上车,就收到窦柏发来的信息。

“你走了?”

“怎么不叫我。”

钱开几乎是一下就想到是窦桉把窦柏吵醒了,如果是这样,他哥哥太没人情味了,有什么不能等他醒了再说吗。

钱开没直接回答他,反而问他:“怎么那么快就醒了?”

消息发了出去,可直到钱开回到自己家,都没再收到窦柏的回复。

钱开说不上内心什么感受,只是站在家门口看见门上岁月斑驳的痕迹,忽然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他掏出钥匙,开了门。

两个星期的假并不算长,何况还是高考前的假期,人一紧绷起来,就觉得时间如手中沙,一松手就不见了。

开学坐回自己的位置,钱开看见墙上的倒计时,来不及感慨时间的流逝之快,眼前便“怦”地出现一张试卷。

窦柏把卷子拍在他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气呼呼道:“说了不做就是不做,不需要你假好心。”

“而且,你特么把最后两道题做错了,蠢货。”

这份卷子还没发答案,所以钱开还没有对,他把试卷捡起来,不好意思道:“真的?哪错了……”

把试卷翻到背面,发现那里已经被人用红笔修改过,圈出了哪里的思路不对,写上了正确答案。

视线往上一移,有人大笔一挥,写上了龙飞凤舞的一个“笨蛋”,然后再被人心虚地划掉。

钱开轻笑,然后把这张卷子小心翼翼地折叠,收好。

然后往罐子里塞进两张纸条。

这段时间问得多做得少,所以里面已经积累了很多纸条,几乎快要满溢了,要压一压才能继续往里面放下更多的纸条。

钱开看着这罐子,心有余悸,生平第一次体会到欠债的滋味,心想这笔债估计要还到大学吧。

窦柏会选择去哪里上学呢。

钱开很想问一问,做个参考也做个目标,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超常发挥考到他那种层次的学校。

钱开犹豫着要不要问,却见窦柏又趴了下来,只好把问题吞回去。

第24章 twenty-four prelude

高三上半学期结束之后的日子仿佛都被按了加速键,再也不能忙里偷闲了,只能学,学,学!

钱开觉得自己有点疯了,睁眼看不见题目会焦虑,但看见字却又像僵尸,大脑停滞,手却已经开始动起来。

与之相伴的是愈加暴躁的脾气,开始看谁都不爽,有一回老师又在上面重复着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的废话,他受不了般低声骂了句:神经。

声音轻飘飘的,把在旁边睡觉的窦柏都给惊醒。

试卷如雪花般接连不断地发下来,大考小考更是挤满了教学日历,一台名为学校的大型机器被换上了高考这个超高效率的马达,没日没夜地极速运转。

早上第一堂课,班主任就让做一张卷子,钱开打了个哈欠,为了让他们好好复习,学校放松了查寝,晚自习也延长了许多,他昨晚看书看到一两点钟,才睡三四个小时就起来跑操了,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两个多月,饶是铁人都要撑不住。

不过钱开是不敢调整的,他从初中开始就没体会过什么叫正常作息,眼下离高考越来越近了,今年又有大批复读生,参加高考的人数更是突破到了史无前例的一个数字,竞争太激烈了,他实在不敢让自己放松。

话是这么说,回回看到自己那距离目标还差了些的分数,钱开有时也会怀疑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意义。

但这不是他要思考的问题,想太多易做错,还是先把每一张卷子都做好吧。

“……”

窦柏从睡梦中醒来,好像以为自己幻听了。

“喂,你刚才说话没有?”他边打哈欠,边问着埋头苦干的同桌。

同桌没有回答他,过了一会儿才像听见了一样反问:“什么?”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卷面。

窦柏为钱开对自己视若无睹而感到一阵恼火,真想把他卷子撕碎,手指方蜷缩了一些,忽然他像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又松懈下来,指尖敲打桌面。

因为高考,学校把晚自习的时间延长了,但是遵循自愿原则。一般到了十点半,班里人就走了大半。

钱开自然是选择留下来的那一批。不过今天他的精力透支太多,因此有些昏昏欲睡,他站起来,掏了本小册子到外面去看。

这段时间要开始热起来了,夜间起的风也就少了凉意,蚊子飞虫慢慢复苏,环境自然不能和教室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