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个不用回答的事,但今晚钱开或许是真的神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也不知道窦柏说了之后要怎么办。
窦柏身体一僵,没料到钱开会这样问。他明显生气了,把毛巾搭回衣架上,“你在说什么?”
“谁有病了?”却抓错了重点。
窦柏一下凑近,身后窗帘透出的半道光横在他的脸,夜色下他的双眼透出波光。
钱开仿佛又回到国庆的那个晚上,整个人都仿似被火灼烧,只能睁着眼看他,无言以对。
“……”
“你和我明明就是金钱关系,你竟敢说我有病?我有病,那你算什么!”
窦柏气得整个人都像炸毛的猫,整个身体都在起伏,脸庞都有些红,还带着刚才洗过脸的水汽。
“妈的……钱开,你他妈真有脸说我……”
见窦柏转身要走,钱开这才回过神来,忙伸手拉住他,“不是……不是……你听我说。”
“我……我……”钱开结巴,“我们只是这种关系吗,没有错觉吗?”
窦柏说:“那你还想怎么样呢,除了这种关系以外?”
看见钱开满脸纠结,窦柏忽然气消了一些,虽然他确实喜欢逗弄钱开看他难堪,但不喜欢看他纠结。
“你今晚是不是疯了?以后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
钱开说:“你那么聪明,我以为你会知道。”
“我那么聪明我干嘛做窦柏,我做爱因斯坦好了。”
钱开没回应,心里却默默补充:窦柏也挺聪明的。
总之今夜就算过去了,平常做题背书脑子就已经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再去思考错不错觉这种深奥还没有标准答案的事情就让他感觉好累,所以钱开躺下没多久就睡了,也不记得自己要看生物还是数学的某个小册子。
半夜迷糊醒来,钱开坐在床上喝水。夜里静悄悄,人类睡眠的呼吸声和黑暗融合得相当完美,钱开白天一直焦躁郁乱的心此刻平静下来,他放下水杯,重新睡下来时摸到小册子,突然想到自己已经高三了,他应该把心思都放在高考上,而不是纠结他和窦柏的关系。
对,不要纠结。
钱开闭上眼,临睡前不断给自己强调直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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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的门打开了一点又关上了。
第14章 fourteen talk
窦柏有时真的不知道,钱开那个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居然问出这么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还要拐弯抹角地骂他,虽然骂这一行为存疑吧。
但窦柏向来是个小气的人,谁欠他一分,他就要对方还十分。
对象是钱开的话,那就更要加倍讨回来了。
坐在座位上老老实实写着作业的钱开忽然感到身旁的凉意,抬起头一看,窦柏似笑非笑地看他,指尖又开始敲打装满纸条的罐子。
钱开的脸发烫,身体却觉得一阵阵恶寒,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看窦柏因微笑而微微眯起的眼睛。
窦柏的五官长得很清秀,满带春水的桃花眼下叠起卧蚕,更显清纯无辜。如果只是看脸,完全想象不到他内里是个如此恶劣的人。
两人正无言对视,突然有一道人声插进来:
“窦柏,你家长叫你打电话给他。”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窦柏“嗯”一声,却并没有马上走,学校规定不能够私带手机,但他偷偷带了,晚上随便找个时间打回去就好。
考完试后的几天成绩陆陆续续出来,今天则是全部成绩和总分出来的日子。
关心这件事的人早就去了办公室看了自己的成绩,回来忙着和自己的朋友分享。窦柏一向不在乎这事,而钱开则是忐忑紧张。
他的成绩总是很不稳定,虽然在年级上的排名靠前,但这所学校在市里并不突出,更不用说与全省,全国相比。
窦柏看着他焦急的神色,伸手碰了碰他的笔,“你怕什么,小考而已。”
“嗯……”
晚自习时,班主任带着u盘来到班里,表情异常严肃。
还在打闹的学生也都识趣地回到座位上坐好。
记录成绩的文档点开,班主任用一种平静的声音说:“我们这次考得很不好,全校都是,最高分还是窦柏。”
班里响起一阵掌声。
班主任继续说:“虽然窦柏同学发挥得很稳定,但是……”
班主任点开年级排名,第一名和第二名差距之大仿佛不在同一学校。
“我们还是考得很不好,尤其是平常那几个能进年级前五十,前三十,甚至前十的,这次都掉了。但是也有进步非常大的……”
后面班主任说什么,钱开已经不知道了。因为他就是那个发挥差的那一个。有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试卷看起来不难,却总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失分。
等看到自己的排名分数,钱开一阵难过。只能浑浑噩噩地继续翻书做题,意图逃避。
窦柏这次虽然还是第一,但是分数也有下降,不过他却没有在意,反而将钱开的表情举动尽收眼底。
他内心啧啧作叹,他到底和钱开这样的人不同,高考考得好考得坏于他的命运而言并没有太多影响。
甚至在他眼里,钱开这种听信努力改命的人,有点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