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磕磕绊绊说道,同时浑浊的老眼悄悄朝地面瞟去,看到这群人清晰的影子才暗松了口气。

“啊这……应该算是路过吧。”

刘承志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根据保密条例,他们不得将里世界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主动告知不相关者。

看着新漆未干的门窗,夏明棠暗捏了个诀,清理了这里过浓的有毒气体,然后艰难地挤出人群。

“是我,大叔,还记得我吗?”

老头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这是给了他们这个长期工作的真正老板。

“啊,记得记得,我去给各位倒茶。”

他颤巍巍地就要去找水壶,但却被青年制止。

开玩笑,他们这么多人,光倒个水都要倒到天长地久。

“没事没事,我们路过,这就走,你继续干活吧。”

夏明棠赶紧拉着副队等人挤出了这家不大的寺庙,一出来,发现外边已经是明月高悬。

“都大半夜了啊,公交已经停运了吧。”

“是啊,这该怎么回去啊,现在订车票也打不到车去高铁站啊。”

“这是哪儿?”

这位问地点的老兄被所有人刷地盯住,顿了下,才如梦方醒般地打开了定位。

“我靠!庐州?!我可是京市人啊!”

众幸存玩家齐齐摇头,不然这家伙以为他们为什么刚刚那样抱怨。

“哟,没想到竟然还有京爷。”

刘副队长笑了笑,对大家表示稍安勿躁,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拿起了手机。

“喂,是后勤处吗?麻烦安排四辆大巴来步行街,对,要最大的那种……”

恩人啊!

玩家们表示,他们以后再也不在背后蛐蛐方土了。从现在开始,方土和Black King在他们心里地位是一样的崇高,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他们的翅膀。

方土和Black King表示,他们并不想要,就算做手心手背,也要做肉最厚的那个。

这该死的好胜心啊……

…………

而此时,控制着方土留下的摆渡车的Black King正在上演飞驰人生。

“就是他们!社长点名要的人类,都别给我把人给放跑了!”

二十层以上就是不同凡响,连打手们的实力都强得一批,个个都能跟白神父硬碰硬。

速度极快的摆渡车撞坏街景无数,最后被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呵!蝼蚁们,死到临头了吧!”

气息恐怖的打手们狞笑着逼近,吓得三三两两的路人诡遁地奔逃。

“额滴奶啊,怎么又来这一出啊,快跑快跑!”

看得出来,这种情况在本层很常见,大家已经很习惯了。

双眼赤红的男人一脚踹开车门,正准备出去却被队员们按下来。

“King!别出去,你还没恢复好!”

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King?还是个国王啊?”

“蝼蚁的国王而已,别废话了,主人点名要活的。”

“玩玩嘛,人类中少见的强者唉,要活的又没说要完整的,只要留一口气不就行了!”

遮天的阴影压迫下来,西泽尔放开捂着伤口的手,准备用掉这个月最后一次机会就地开浮屠。

但才开车门,就发现这群诡异安静了。

“一群蠢猪的狗,也好意思嘲笑别人蝼蚁?”

不知何时,屋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不对,是一群“人”。

人类、原生种、鬼魅、妖魔,成分复杂,武力强大,是奴工同盟会。

“夏子琳?你这么会在这里?”

女人一脚踏出,细长的鞋跟锋利如刀,数十张白符悬浮在身侧,蓄势待发。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最清楚了吗?”

女人的眼睛眯起,语气莫名。

“毕竟我只是一个被卖到这里可怜蝼蚁啊。”

打手们面面相觑,没敢接话,毕竟这波敌众我寡,小心为上。或者说,他们已经在思考该怎么在这群高危通缉犯的包围中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