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窗前有防护栏她跳不下去?,面对这样?的场面乔山温还是会心慌,就?算闻洛此刻看起?来很平静她也还是害怕,闻洛差一点就?离开这件事?给乔山温留下了太大的阴影。
两人这般对视良久,乔山温很怕刺激到闻洛,斟酌了很久才轻声开口:“洛洛?”
“你......怎么不睡觉?”她小心翼翼地问,尽力表达自己没有一丁点恶意,没有一丁点儿想压迫她欲望。
“头还疼吗?”
她柔声问:“之前还摔到哪儿了吗?”
闻洛只是看着她,不予回应。
她这样?默不作声,乔山温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她不敢对她有任何要求,包括逼她说话?回答问题。
光是能这样?看着活生生的她,乔山温就?已?经很满足了。
“乔山温。”闻洛忽然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乔山温顿时有些心慌,赶忙应道:“怎么了?”
闻洛的声音还是沙哑,应该是喉咙吞太多药片被划破了的缘故。她拖着这样?无力的嗓音,像是在提醒她:“我欠你的都还了,我不是你的什么东西,你把我救回来并没有什么用,我不会满足你任何需求。”
“不是的……”
乔山温说:“我不需要你满足我什么,我不会再那?样?对你,我救你不是因为想要你为我做什么,我只是想救你。”
乔山温赶忙解释,她发?现自己有太多话?想说,不知?从?何说起?,“洛洛,之前真的对不起?,我给你道歉,我错了,我不应该那?样?对你。”
闻洛的眼神没有波动,明显乔山温这种?空白无力的话?起?不到任何作用。
“洛洛,你听我说好不好?”
“现在说你来你可能不会相信。”
因为对于?现在,说出来实在有些讽刺。
乔山温还是认认真真地说出了口:“你知?道吗?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很久,我爱你。”
“乔山温,你说什么?”闻洛蹙起?眉,那?表情?就?好像乔山温在侮辱爱这个字。
她这副明显不相信的模样?让乔山温心头狠狠一疼,“我说的都是真的,洛洛,都是真的。”
一刻也不想让她们之间存在任何误会,乔山温眼眸里?不知?何时含上?了泪水,恳切地看着闻洛,道出自己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我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你,从?你把我从?那?些混混手里?救下来的那?一刻就?开始喜欢你,直至现在,我一刻也没有忘记过你。”
“八年前我生日,你收到的那?条信息不是我发?的。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你收到过那?样?的恶意。对不起?,我不知?你那?天?晚上?来找过我,不知?道你受了那?样?的伤害,真的对不起?。”
“你……”闻洛睁大双眼,攥紧了床单,整个人都有些发?抖,“你说什么?不是你发?的?”
“是我的母亲,她不希望我们在一起?,那?条信息是她拿我的手机发?的。”
乔山温见闻洛质疑,她也变得急切起?来,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表达着:“我之前…我当年一直以为你很花心,大家都说你谈过很多个女朋友,我很喜欢你,但我怕你对我也不专一,我怕很快就?会被你抛弃,所以不敢跟你表达心意......”
“我想你陪我一起?去?帝都就?是因为太想跟你在一起?,我一直在想,怎样?才能成为你的唯一,你知?道吗?我想跟你在一起?很久很久。”
说着说着情?绪便有些激动,乔山温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当初跟你冷战,怎么也不愿意理你是因为很吃醋你跟别的女人走得近,我当时不知?道她是你姑姑,我偷看到你跟她好暧昧,我以为我也只是你众多暧昧对象之一,我接受不了。是我的错,都怪我,我不应该不理你,你至少应该向你问清楚,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洛洛,真的对不起?。”
“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冯之馨向我妈告密我跟你的事?情?,我妈,你知?道的……”乔山温有片刻的停顿,这是她难以示人的难堪。
但她还是说了:“她们说得对,我妈是个疯子,她不希望我跟你在一起?,她没收我的手机,她骂我,打我,我后来晕倒了,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我登录上?账号时什么新的消息也没有,我不知?道有那?晚的存在。一直到前不久,一个叫沈晚宁的人把事?情?都告诉了我,我才知?道所有.......”说到最后,乔山温几乎成了泣音,眼眶早已?湿透。
她怕闻洛不信,恨不得将自己的整颗心掏出来给闻洛看她到底有多真。
她恨不得将这些年对闻洛的想念整理成一部很长很长的电影,让闻洛看,让闻洛知?道,她到底有多想念她。
而闻洛神情?复杂,怔愣着好似没办法消化掉这太过颠覆的消息,随即又深深皱起?眉头,笃定道:“乔山温,你骗我。”
“我没有!”乔山温即刻否定。
“你不爱我,你不爱我.......”闻洛喃喃自语着,脑袋忽然又开始剧烈疼痛。她身子往后倒,踉跄着撑住身后的栏杆。乔山温下意识想去?扶她,闻洛却大声呵斥:“你别碰我!”
“你不爱我,你不爱我,我宁愿你不爱我,我宁愿你从?来没说过那?种?话?......你不爱我,乔山温,你别说你爱我!”
乔山温愣住。
她在心里?堆积了八年的爱意终于?克制不住全部倾泄出来,却……被全盘否定了。
闻洛说,宁愿她不爱,闻洛宁愿她不说。
闻洛愤怒又激动的一字一句变成了箭雨,乔山温被万箭穿心。
乔山温想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狡辩些什么,她该怎么说,说她也不知?道她当时怎么了,该说她只是一时糊涂吗?
不,她其实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知?道自己就?是个偏执的疯子,她就?是打心底里?看不得闻洛对其他人好,她就?是想要闻洛完完全全的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就?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疯子,这是她刻在心底里?无法剔除的卑劣。
她也不想这样?的。
她怕,她其实很怕,怕自己变成和严铃一样?的无可救药,她不想像严铃那?样?疯疯癫癫的不被爱,她不想,她不想的......
她更怕此时此刻闻洛打心底里?就?认定了她就?是那?样?不堪,她怕闻洛异样?的眼光。
她怕,她这个人给闻洛剩下的,就?只有那?段阴暗又窒息的记忆。
想到那?样?的可能,乔山温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好似眼前的一切她都无可挽回,这种?恐慌感让她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她太渴求闻洛的拥抱。
她浑身一抖,控制不住地去?靠近闻洛,伸手想抓住她,“洛洛,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什么都给你,好不好?”
而闻洛又开始头疼发?作,脑袋好似要炸开,她抬手使劲抵了抵自己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