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1)

但看到发来信息的人是瞿英姿,她的激动都瞬间冷却了。

瞿英姿发的是语音,她刚点开,就被这通带着感叹号的声波冲击得耳朵嗡嗡:“我今天都帮你问过了!冷欣然说她手上没有电子卷宗!她是真没有,还是故意不给你的?

她自问自答:“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你这人缘忒差了!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尤未揉着耳朵长叹了口气,感到麻烦事可真不少。

***

时间已过了凌晨十二点,江耀让郑踌躇先回酒店了,自己还和程楚心一起在程楚心的办公室里加班,有关案件的所有资料已经像小山一样把他们包围了。

江耀这几天总有些心神不宁,余光时不时瞥向他的手机。

这一次瞥向他的手机时,手机正好震动起来。

他急忙搁下手里的荧光笔,亟亟去查看自己的手机。

意料之外,发来消息的人竟是上次加上他微信的“愿茹”管家,将预定的包厢信息发给他确认。

他想了想,便懂了是尤未在定包厢。

江耀本想把信息转发给尤未,但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没能发出去,而是让“愿茹”的管家直接联系尤未。

他的一番挣扎自然落在了程楚心眼中。

程楚心调侃他:“如果早知道你是这副把心都落在栖城的样子,我就不会叫你过来帮忙了。”

他凑到江耀面前,点点江耀的手机屏幕:“和女朋友吵架了?等着她发消息哄你?做男人就该多担当点,与其干等着,你不如就先低头和她认个错嘛。”

江耀推开程楚心凑过来的脸:“别成天瞎脑补这些有的没的。”

“我脑补?”程楚心嗤之以鼻,“要不是和女朋友闹别扭了,你干吗一个人提前一周就跑到我这儿来?一天天的,跟块‘望妻石’似的,每天都眼巴巴守着你的手机等消息,没吵架才怪。”

江耀懒得和他再说下去,转问他:“以前你在伦敦上学的时候,有吃过‘红珍朱’吗?”

程楚心想了一阵才明白他在讲什么:“吃过啊,都说那家的红丝绒好吃,但我尝了也就那味道,实在想不通怎么这么火的,还搞得神神秘秘的,什么花店代售,限量供应,我看都是饥饿营销。”

“那你知不知道……现在它还开着吗?”

“这谁知道啊,都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那老太太还做不做了。”程楚心以为他是饿了,“怎么了?你饿了,想吃蛋糕?就算它还开着,也买不成啊,想吃只能打飞的过去买。你换别家的吧,我给你点来当今晚宵夜。”

江耀摇摇头,撂下手机,又拿起荧光笔:“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

尤未在来“愿茹”调查的时候,没想过这么快她竟然就能用上预定好的包厢,虽然不是在同一个店,而是“愿茹”在栖城的分店。

当然她也更没想过,会在包厢里招待的贵客竟然是曲淮鑫。

曲淮鑫显然还不知道她找他来的目的,但对她的身份已有所耳闻,自从进了包厢便使出了他平日里最擅长的一套,为她斟水倒茶好不客气,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把包厢里的服务员都挤兑走了。

“尤总,您来我们所里的时候,我是一直很想请您吃饭的,但您一直都在出差,是我招待不周了。”曲淮鑫殷勤问她,“要不这顿,我请您吧?”

“说好我请的,你别见外了。”尤未也摆出笑脸来应付他,“都在一个所里,别‘总’呀‘总’呀地叫,都是同事了,多见外呐。”

“是是是,尤总,噢不,尤律师批评得是!”曲淮鑫搓揉着双手,“尤律,您这次找我究竟是?”

“我这个人说话向来直来直去,曲律师你的时间也宝贵,我索性直说吧。”尤未翻出一篇文章,将手机递给他看,“这篇有关企业刑事合规的文章,是你写的吗?”

“是啊是啊,”曲淮鑫一看她提到这篇文章,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我嘛,平时对刑事合规这一块还是小有研究的。这个俗话说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我这点才华在老大眼里是想瞒也瞒不住的,就托我写写刑事合规的文章,给下面的小朋友学习学习。”

“尤律师您家里家大业大,指不上哪天碰上什么事了,直接找我就行,我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曲淮鑫热切地将自己的名片恭谨递上,“现在我们这一行水有多深你也知道的,找外面不认识的还不如找熟人,您也可以顺手拿几张我的名片给您家里惠存一下,有事的时候找我这个熟人,总好比被外人坑,您说对不对?”

尤未拿起名片,若有所思:“我家里最近是有需求,不过现在不是刑事合规方面的需求,而是有个暴力类案件,想找个辩护人接手。曲律师你好像不是很擅长这个吧?”

曲淮鑫一顿,刚想为自己辩解,尤未却笑着打断他:“噢,对,我差点忘了,不过也没关系,因为你还有位好师兄可以求救。不如你替我引荐一下你那位师兄,我看他还是很擅长这类案件的。”

曲淮鑫愣然:“尤总,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您说的我师兄是?”

“洛明立啊,”尤未举起手机,点点那篇文章的评论区,“这文章底下唯一的一条评论,不就是他留下的吗?”

曲淮鑫定睛一看,不由汗流浃背。

当时他托洛明立帮自己留了条自卖自夸的评论,但没留意到洛明立用的微信头像就是自己本人的头像,更不会预料到,这条评论竟然会被尤未注意到。

“你怎么有点出汗了啊,曲律师,是空调太热了吗?”尤未装傻地伸出手来,平摊在空调下方,“诶,好像你这儿也不是风口啊。”

“那看来,是干了坏事,自己心里有鬼了?”

见他已经紧张得脸色煞白,尤未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打印纸,放在他面前:“曲律师,有时候干坏事的时候,所里的小便宜就不要占了,没人告诉过你,所里那台的打印机之前已经坏掉了,打出来的文件,右侧会留下一道浅浅的黑线。”

她指指那张打印纸右侧出现的黑线:“虽然,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但我显然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啊。”

曲淮鑫看着那张纸,脸色更白了几分,但还是挣扎着否认:“尤律,我还是不明白您的意思,这张纸是”

“这张打印纸上,有那个搭载魏绍祺的网约车司机的联系方式和地址,是你们在寄录音过来的时候,一起放在快递袋里的。你们希望我们按着这张纸上的联系方式,去找到那个司机,说服他出庭作证,证明魏绍祺在案发当天是半路下车的。”

“但你们不会想到,我在看到这张纸以后,直接就藏了起来,既没让江耀发现,更没有去找那个司机。”尤未饶有兴趣地看着曲淮鑫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问他,“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做吗?”

曲淮鑫不敢看尤未的眼睛,已经话都不利索了:“尤律师……我、我、我真的不是很明白你在说什么……”

尤未直接戳破了他:“你不明白吗?我已经联系过这个你们找的假司机了,他也承认了,你要我现在把他叫过来,和你当场对质吗?”

曲淮鑫脸色煞白,却仍在嘴硬:“……什么假司机?我真的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和洛明立安排的那个假司机啊。虽然,你们确实找到了那个真司机,但你们在这张纸上打印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却是这位假司机的。只要我们当时说服那个假司机出庭作证以后,他就会在庭上反水,说是我和江耀收买了他,让他出具假的证言。而我们两个,就会因为收买

证人被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