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1 / 1)

明明心里很想,但她还是做出抗拒的姿态,伸手将他拦住:这么晚,你是想干什么坏事呢?”

他笑:“不知道想陪你一起睡觉的话,算不算坏事?”

她扬起眉毛:“睡觉?”

他扬唇:“别想歪,就是字面意思。”

“噢,原来你想当我的毛绒玩具,让我抱着你入睡。”尤未也顺着他的话调侃他,“那你是毛绒兔,还是毛绒长颈鹿?”

“嗯……”江耀认真想了想,“可能是毛绒熊?反正,你可以放心地抱着我入睡。”

尤未好笑,终于肯邀请这只毛绒熊上床了。

她真的像拥抱一只毛绒熊玩具一样,放肆地抱住了他。

可是即便在他的怀抱里,她也无法完全放松,镇定下来。

他通过她急促的呼吸频率,察觉到她心底深处的躁动,没有强劝着她睡去,而是问她:“睡不着的话,要不和我聊会儿天?”

她微仰起头,却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聊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他想了想,“或者,就玩那种一问一答,轮流问对方一个问题,轮流回答?”

她忍不住吐槽:“为什么你的游戏都这么老套?”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你玩么?”

她想了想,却又改了主意:“勉强陪你玩一玩吧。但我要先问!”

“你问。”

“第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吗?”

她感到他的身体微动了一下:“以前,我一直以为是在小酒馆。直到你坠楼的那天,看到那把伞,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早就遇见过……”

她的心跳了一下:“那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把那把伞给我的吗?”

“不是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吗?”他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还是回答了,“应该是在火车上吧?我记得不大清楚了,就记得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我看你没有带伞,应该把伞给了你。”

“所以,你那天坐火车是要去哪里?”轮到他问了,“是准备去干什么?”

她却什么都不想说:“这个跳过。”

他一颤,顿时明白了过来,于是换了一个问题:“尤未,那个晚上,你亲我的时候,是因为喝醉了……”

他声音忽弱下去,弱得她都快听不清了:“还是,因为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尤未有些许怔然,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

她本想申请再次豁免,但可能因为是在黑暗里,也可能是因为他此刻不自信的语气,令她心间微微一动,真话就脱口而出:“不是因为有一点点喜欢你。”

他顿了顿,还来不及心碎,就听到她又补上后半句:“是因为很喜欢你,那个时候就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

“啊……”他有点不相信此刻是否幻听了,“可你醒来以后,表现的好像不是这样。你明明”

“那是因为你也表现得很冷淡啊,”她理所当然地这样认为,“我以为你很后悔被我睡了,你看上去有点气鼓鼓的。”

他一时语塞,想起了他那时候是因为看到了香水瓶上刻着“凌昊岩”的名字,才会如此吃醋,也认为她并不喜欢自己,只是借着他来发泄。

“对不起,”他轻声向她道歉,“其实那个时候,我也很喜欢你……但我以为你不是。”

“你以为我还喜欢凌昊岩,只是借你发泄么?”她看穿了他,揶揄他,“你不是挺自信的,觉得他比不上你么?”

他知道,她是在说他喝醉后上门堵她的那一次,不禁赧然:“对不起,我那时没有那么有勇气,告诉你我喜欢你。”

“你干吗一直道歉?”她轻轻摸摸他的头,又去拉他的手,“你也没做错什么啊,我知道我那个时候也不好,我像烂掉一样,过得很荒唐,所以我也没有勇气,和你在一起。”

“没有,”他的眼睛突然湿润了,紧紧拥住她,将头埋在她颈间,“你很好,尤未,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你都很好。我喜欢你,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或者是未来,我都喜欢你。”

“我道歉是因为,如果我当时勇敢一点,我们不会错过这么久,2705天,”他喃喃,“这真是好长的一段时间啊。”

尤未愣然,忽想起了他送她的那块腕表,也终于明白了他说的“2705天”是什么意思那是他们分开的天数,也是他们错过的本能在一起的日子。

她有点眼酸,但遗憾之所以成为遗憾,就是因为时光不会倒退,也无法重来:“不是因为你没说,而是因为我。是我一直没有走出泯城案,是我一直停留在这个案子里,我害怕你会被我连累,像师父和妈妈一样离开我,所以我也不敢开启我的新生活。”

“就算到了今天,我也还是很怕。”只有对着他,她才可以不用再假装勇敢,也可以袒露自己的脆弱,“如果是其他任何的案子,我都可以接受一个不完美的结局,但只有泯城案不可以。我好怕,怕我再一次输掉,输掉邓春临的能重见天日的机会,输掉能为她洗刷冤屈的机会,我……”

她不知不觉地哽咽了。

“不要怕,因为我们会赢的。”江耀替她擦拭干泪水,紧紧地抱住她,也告诉她,“不管在庭上还是庭下,我都和你在一起。”

尤未已经再难用任何语言表达她对他的谢意,感谢他一直以来的坚定不移。

她在他怀中微仰起头,捧着他的脸,一边流泪,一边吻了下去:“好,那我们就去一起赢下这场仗吧。”

第210章 归来记「17」【沁城,2025】“……

翌日一早,在万众瞩目中,郁望与沈灵云的案子,终于在沁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因为法院认为此案涉及到个人隐私,最终决定先对郁望和沈灵云涉嫌诈骗、拐卖儿童、介绍卖|淫|的部分进行不公开审理,再对郁望和沈灵云涉嫌的故意杀人和放火的部分进行公开审理。

尽管前面的部分是不公开审理,媒体都不能进入旁听,但记者们还是都早早地蹲守在了法院门口,时刻留意着现场的情况。

他们没等多久,便看见了尤未和江耀,带着瞿英姿以及郑踌躇走来了,立即一拥而上,将话筒和摄像头对准了他们四人,对他们火力全开:“尤律师,江律师,本次你们作为舒清芙与乔杏语的代理人参与本次庭审,提前有做过什么准备工作?据我们了解,被告人郁望和沈灵云目前仍称他们是无罪的,而且他们的辩护律师也会为他们做无罪辩护,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尤律师,你之前因为涉嫌妨害作证被逮捕,但随后又被释放,请问这件事和今天的案子有无关联?”

“江律师,你之前曾作为李北的辩护人,在庭审时试图通过他的精神疾病来为他脱罪,如果郁望和沈灵云的辩护人今天以同样的方式,来帮助他们的当事人成功脱罪,你能接受这个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