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1 / 1)

她只知道,如果让他不开心了,她可能就会被送回地牢,也再也见不到春临姐了。

所以她不能让他不开心,尽管不确定对他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感情,她依然顺着他的话回答:“……我……喜欢。”

男人对她的回答似乎很满意,抚摸她耳垂的手指突然变成了他的嘴唇:“那我们就是互相喜欢的。互相喜欢的人,会做一些事表达亲密,我今天会好好教你的。你不要害怕,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对你的。你一定是愿意的吧,秋荷?”

孟秋荷感到这一瞬,脑子像起了一片大雾,令她不知所措。

她的灵魂被他抽走了,她大脑空白,只知道机械地服从他:“……我愿意。”

听到她的回答,她听见他满意地笑了,突然将她扭转了个方向,从她身后搂住了她的腰。

她全身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不知怎么的,忽然间想起毛阿姐刚才给她穿耳洞的画面那一瞬,锋利的穿耳器就在瞬间尖锐而残忍地刺穿了她柔嫩的耳垂,让她痛苦得想要尖叫,却不敢。

感到男人在她身后的浊重的气息,她突然不寒而栗,想要大叫,却被他的手掌紧紧捂住了嘴。

而那只她手心握里的红苹果,颓然坠地,缓缓滚落到了花房的门口,却被玻璃门挡住了所有去路。

……

第174章 最后一案「8」【泯城,2014】可……

说到这里,孟秋荷已经用完了所有尤未递来的纸巾,泪水却还是止不住地从她眼里滑落。

在她讲述时,尤未也忍不住几度落泪。

她知道,作为一个专业的律师,共情有时候不是优点反而是缺点。她本应保持绝对的客观,跳脱出孟秋荷的视角与立场,以第三人的视角去审视孟秋荷所说的一切,去判断她所说的,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可她现在确实做不到再去保持这样的理性。

看着眼神里满是破碎的孟秋荷,她骤然心痛。

她难以想象,当年还是个孩子的孟秋荷是怎样背负了这一切,又如何在被撕碎之后,把自己一点点又拼凑了回来,拼凑成了如今的舒清芙。

她展开双臂,紧紧拥住了孟秋荷,任由孟秋荷倚靠在她怀中,放声大哭。

江耀站在门外,隔着门聆听着孟秋荷的抽泣声,也感到心痛不已。

在孟秋荷刚才讲述到一半时,他就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因为他其实已经可以想象接下来在孟秋荷她们身上发生的事情。

虽然他并不是那些曾伤害过她的人,可他作为男性身份的在场,或多或少,总会引起孟秋荷的恐惧和尴尬,因此他选择让尤未继续留在房间里,而他则早早地就退了出来。

孟秋荷在尤未的安抚中渐渐平静下来,继续向她讲述后面所发生的事情。

因为她当时年纪太小,并不能明白男人对她的这种行为实质已经构得上是侵犯了。

他打着“爱”的名义,占有她的身体,让她相信他们之间的一切,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爱”才发生的。

她不得不相信他的话,相信他的每一次亲近都是因为他爱她,甚至也不断催眠着自己,相信她也是在爱着他的。

可不管如何催眠自己,夜深人静时,心里却隐约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自己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不想要他的亲吻、抚摸和入侵,她只想要逃离,和她的姐妹们一起逃离这个花房,重回儿童村,过回她们之前的生活。

而伴随着这个想法席卷而来的,往往还有她对自己的自我厌恶。

她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人说“她爱他”,更无法理解她为什么默许了他对她的每一次亲近。她感觉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孟秋荷了,他把那个最真实的“孟秋荷”已经杀死了。

他甚至抹去了她的名字,在每一次亲吻她时,叫着她“苔丝”,而让她叫他“亚雷”来回应他。

可她讨厌变成“苔丝”,这个软弱、虚无、不该苟活在世上的人。

她时刻游走在分裂的情绪中,一边在催眠自己应该去享受他的爱,一边又在极度的自我厌恶中。

在2013年和2014交替的那个冬天,自我厌恶的想法,无比强烈地占了上风,令她选择了割腕。

可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她却被阿忘发现,救了回来。

被救回后,她拒绝再去见“亚雷”,于是被阿忘重新关回了地牢里。

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用邓春临她们继续要挟她,说如果她再违反他的命令,她就再也别想见到邓春临、赵小霜和梅梅了。如果她再寻死,他也一定不让她们活着了。

这样的要挟又击中了孟秋荷的软肋。

她被迫继续去见“亚雷”,也在这样的日子中逐渐麻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看着她渐渐意志消沉,阿忘便放心地不在将她、赵小霜和梅梅分开监视,把她们囚禁在了同一间房中。

孟秋荷重新见到赵小霜和梅梅时,通过她们黯淡无光的眼神,也瞬间明白,在她们身上,一定和她发生了同样的事。

这就像是一个“熬鹰”的过程,阿忘已经把她们“熬”成了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没办法反抗他,只有接受他的一切指令。

她们本以为会这样苟延残喘下去,直到收到了邓春临的一封长信,才把她们从麻木的日子里唤醒了过来。

长信是某天晚上,被绑

在一块石头上,从窗户里丟进她们的房间的,弄出了不小的动静,也引来了阿忘。

幸亏她们急中生智,立刻把信藏了起来,而假装是因为她们想要逃跑才打碎了窗,才遮掩了过去。

虽然被阿忘打了一顿,警告她们不要再异想天开地逃跑,但好歹她们还是保下了这封信。

等阿忘走后,她们迫不及待地拆开了这封信,发现信正是邓春临寄来的。

或许只有一件事是她真心感激“亚雷”的,那就是他教会了她识字。

因为担心被阿忘听见,她没有直接告诉赵小霜和梅梅,信上究竟写了什么,而是改用手语告诉她们。

平时为了照顾方玉兰,她们和蒋萍、还有郭彩霞都学过手语,也能用这种方式沟通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