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1 / 1)

他和林浮崖,还有云望基金之间的事。”

尤未若有所思:“如果这么说,师姐出事,应该就和闵心洁无关了。”

“和闵心洁无关,不代表和云望基金没有关系。”江耀望向尤未,“你觉得这几次和沈灵云接触下来,感受如何?”

尤未回忆每一次和沈灵云的接触:“她……给我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无论对待谁,都很亲切和蔼,让人很想亲近。”

“你用的好像都是褒义词,那为什么还说给你‘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尤未回想着沈灵云的笑容:“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她的情绪好像从不会变化,永远都是那么温和。我从没有见过她愤怒的样子,就算对着岳咏风,她失去了和她关系不错的闵心洁,但她从头至尾也很平静,没有对岳咏风发怒。”

江耀又有了一种新的设想:“会不会……会不会她就是逃跑后的毛小霞呢?”

“我想过这种可能,但如果她是毛小霞,她为什么要把慈善展的门票主动寄给我师姐,暴露她自己现在的身份呢?”尤未想起他们之前的分析,“而且我们之前也比对过毛小霞和沈灵云之间的人生轨迹,实在相差太远了。”

听尤未这么说,江耀也消除了对沈灵云的怀疑:“你说得也对。这样看来,云望基金和沈灵云的嫌疑反而不大,更像是毛小霞抛出的烟雾弹。”

“没错,虽然沈灵云给了我说不出的感觉,但就她目前做的事来看,她也从没有和我们作对过,反而处处在帮我们。如果她真是毛小霞,应该处处阻挠我们才对。”

江耀不由好奇了:“所以如果票真的是毛小霞寄来的,她为什么要引宗律师去慈善展呢?难道她本来是打算在慈善展上,向宗律师下手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尤未推断,“有可能她本来是这么计划的,但是后来因为在阮觅夏带人静坐抗议时,发现了机会,就先一步对我师姐下手了。”

“那看来我们这次去慈善展的时候,更要小心了。”江耀想起尤未刚才对基金小镇的描述,“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云望小镇,感觉也奇奇怪怪的。”

尤未也觉得古怪:“但这个小镇也不对外开放,想调查也没办法,我们还是下周先去慈善展看看吧。”

江耀点点头:“好。”

第155章 八月照相馆「4」【栖城,2024】……

在尤未把案子交给郑踌躇和瞿英姿以后,两人都一心扑在了案子上。

由两人一起筹备的分析会也很快召开了,瞿英姿主讲,郑踌躇做补充。

当尤未在会议室里看到王览月早早就到了时,暗叹王览月的售后服务果然周到,只要有瞿英姿在,她就不会缺席案情分析会,对瞿英姿这个VIP真可谓是尽心尽力。

她和王览月隔空打了个招呼后,又环视了一圈,意外地发现冷欣然居然也来了。

在她印象里,冷欣然一直以来几乎从不会来他们主持的案情分析会,除了方玉兰的那个职务侵占案,她有出席过的那次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可为什么今天,她又破例了一次?

很快,她便看到了伍铮梁也走了进来,但没坐到冷欣然旁边,反而坐在了她和江耀身旁。

伍铮梁一坐下便打开了话匣子,问江耀:“诶,耀儿,这案子你是全权交给你徒弟了?”

“还有英姿。”他问伍铮梁,“你怎么今天来旁听了?”

伍铮梁嘿嘿一笑:“闲着没事干,就想来听听。”

尤未问他:“冷欣然是和你一起叫过来的?”

“我还能叫得动她?”伍铮梁苦笑,“你说人和人的命怎么差这么多,看看你们带的徒弟,再看看我带的,她每天就绷着那张扑克脸,搞得我也不敢和她说话。”

尤未奚落他:“那时候英姿想找你带,你自己拒收了,现在来后悔了?”

“那我倒是没后悔,”伍铮梁贵有自知之明,“英姿这匹烈马,也只有你降服得了,我是吃不消的。”

他刚说完,瞿英姿开始发言了:“感谢各位前辈今天来一起参与本次案情分析会。今天,要分析的案子是一起过失致人死亡案。”

“当事人何叙纹,现年68岁,在T省垣城西郊经营着一个照相馆。他的朋友郭彩霞因工作原因,无法照顾患有孤独症的儿子周承佑,便将8岁的任嘉乐托付给何叙纹照顾。”

“8月31日,何叙纹开着郭彩霞的车带着周承佑去往照相馆三公里外的游乐园游玩。待结束游玩后,他开车带周承佑回去烧晚饭吃,但因为健忘,将孩子忘在车内。等他再想起孩子,回去看孩子时,孩子已在车内窒息而亡。”

会议室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律师们都在可怜这个孩子。

“典型的幼童被困车内致死的案件,”王览月评价,“不过这次的当事人和孩子并无亲缘关系,和普通的父母把孩子忘在车上的不一样。”

“对,”郑踌躇附和,“我检索过过往案例,如果是父母等监护人因疏忽而导致孩子被闷死的,一般不会追究刑事责任;但如果是社会机构工作人员,一般会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刑事责任。但何伯,不属于这两种情况中的任何一种。”

王览月问他:“目前,案子走到哪个阶段了?”

郑踌躇回答:“现在案子已经移交至检察院审查起诉,我已经申请异地阅卷了。现在何伯自己是表示愿意认罪认罚的,但问题是孩子的父亲,也就是郭彩霞的丈夫不愿谅解何伯。”

“除去争取谅解之外,目前我们主要考虑的有这么几个方向。”瞿英姿梳理思路,“首先是申请鉴定,来判断何伯是否存在认知障碍,以及是否已达到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或无刑事责任能力人的程度。”

郑踌躇接着说第二点:“另外,如果确认郭彩霞在明知何叙纹已有健忘症的情况下,还同意何叙纹开车带孩子去游乐园游玩,那作为监护人,她主观上也存在一定过错,因此何伯所负的责任也该相应减轻。”

“还有,”瞿英姿接着道,“我们也要去了解一下小朋友的身体情况,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基础病可作为异常介入因素考虑。”

“分析得都很不错,”王览月赞赏有加,但也提出了疑问,“但如果小朋友身体很健康,何伯的健忘程度也没有到丧失认知障碍的地步,同时郭彩霞也不知道何伯有健忘症的情况下,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王览月的假设把两人都给问懵了。

伍铮梁压低声对江耀和尤未说:“Queena可真狠,做这种极端假设,让你们徒弟都下不来台了。”

瞿英姿虽然答不上来,却随机应变:“Queena,我们很快就会去垣城会见和走访,我相信我们会找到其他的辩护方向的。”

王览月笑了笑:“好,那我就等着你们回来的时候,再和我说说你们的新方向。”

她转而问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其他前辈们还有什么要教小朋友们的吗?”

“我有!”伍铮梁积极发言,“我就是想说,那个垣城可不是一般的偏,从我们这儿出发,那里没有机场,你们坐高铁要转两趟。你们要是去西郊,更荒,说不定车都打不到,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最好是能带个本地的向导一起去。”

大家都被他的另类知识点都逗乐了,王览月边笑边道:“伍律这说的虽然和办案子没关系,但是也是很必要的存活指南。那地确实偏,你们还是早点做准备吧,记得一定要当心。”

瞿英姿和郑踌躇齐齐点头:“我们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