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和我装?”她再了解他不过,刚才在店里他的退缩明显就是有鬼,嘲讽地笑了,“你以前就来过Uonly,也给她订过戒指吧?既然戒指都订了,你不去找她求婚,还来缠着我干吗?”
江耀这才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有点哭笑不得:“你平常那股聪明劲都到哪儿去了?拜托,我之前是去过”
“够了,不用告诉我,”她越过他,自他身后而去,“我一点都不care。”
江耀哪里肯放她走,猛地转身,又阻断了她的去路:“既然不care我,那刚才为什么帮我?你不是很想我滚去纽约,很想我输掉这场官司么?”
她并不想理他,想换另一个方向走,他却又换了一个方向堵住她。
他们循环了好几次,她终于恼了:“闪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江耀当然不会让。
解释的话已经就在他喉咙口了,但心魔作祟,有一种无名的恐惧慑住了他,让他略微迟疑了一下。
就是这半秒之间的犹豫,他们身后就传来了熟悉到令人厌烦的声音:“MayIhelp”
话音未落,那辆与江耀八字相克的兰博基尼就闪现在他和尤未面前,不偏不倚停在尤未身侧。
而凌昊岩则从车窗里探出了头,与江耀伸手打招呼:“不好意思啊,江律,我的会开完了,我又该回来接Yolanda了。”
“凌昊岩,这儿没你事!”他今天的耐心已经耗尽了,朝凌昊岩怒道,“你别来插手!”
凌昊岩只是一笑置之,下车帮尤未绅士地打开了车门,问她:“走么?”
尤未一眼都不愿再看江耀,转头就上了凌昊岩的车,重重将车门一关。
凌昊岩暗笑了一声,也上了驾驶位。
他一边升起车窗,一边品尝着江耀精彩的脸色,以胜利者的姿态向他挥挥手:“江律,事业为重,你还是去忙工作吧,这种当司机的苦差还是交给我吧。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回见!”
江耀双手握紧成拳,极想往凌昊岩脸上招呼一拳。
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去拦凌昊岩的车,而是走到尤未敲了敲她的车窗:“不是你想的那样……等你冷静下来,我再来找你。”
她坐在车里微微侧眸,但没
有回应他,而是叫凌昊岩开车。
江耀看着他们离开了,也没有再去阻拦。
人越在气头上,越不想理会对方的说辞。不管他现在再怎么解释,她应该都听不进去。
与其这样陷入僵局,倒不如让彼此都冷静一下再说。
虽然这样安慰自己,但他却顿觉一阵酸水反涌了上来,令他酸涩难忍。
他屈起食指,用关节顶住自己的喉结搓揉,边缓解这种酸胀感,边愈加觉得凌昊岩刚才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实在可恶至极。
或许真被那乌鸦嘴一语中的,他才揉捏了他的喉结没几下,就听到手机响。
他拿起手机,却发现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号码,略滞了滞,便接起:“喂,您好?”
“江律师,您好。请问您晚上还有空么,方便见个面么?”那端也停顿了一下,仿佛鼓起了极大的勇气道,“我是舒清芙。我猜,你应该也很想见我吧?”
***
在他的印象中,江耀从未在这么晚的时间探望过病人,但这种探视时间,在舒清芙所选择的高端型私立医院似乎并不是禁忌。
他猜测,哪怕是病人想要戴着氧气瓶登月,这里高昂的住院费也足以让医院有应必求。
他带着果篮跟随护士走进舒清芙的病房时,舒清芙正在看新闻。
新闻里仍在报道欧阳蕖醉驾被捕的事情,主播还插播了一则消息,说欧阳蕖的案子已经由检察院审查完毕,移交至法院,庭审就安排在三日后。
见护士带江耀进来,舒清芙便将电视关了。
她向护士为江耀带路道谢,护士说了声“不客气”后,就离开了病房。
只剩他们两个人后,舒清芙主动开口:“江律师,您好,很抱歉要在这里与您见面,我知道这不是个恰当的时间和地点,但谢谢您还是来了。”
“应该是我抱歉,这么晚还冒昧打搅。我随便挑了点水果,不知道有没有选中你喜欢的。”
因为是一个人来见舒清芙,江耀还是留有防备。
他将果篮放在她床头后拿出了录音笔,眼神却不自觉瞟到了舒清芙脖子上半露出的银项链。
察觉到他的眼神,舒清芙却毫不不遮掩,直接将藏在衣服里的项链拎了出来。
项链勾带出藏在她胸口的粉钻,闪烁着柔和而明丽的光芒,比江耀在照片上看到的还要璀璨许多,令他一时怔然。
“很好看吧?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可惜只能一直藏在我衣服里面,不能戴在我手上。”舒清芙半是幸福,半是伤感地笑着,“但没想到,就算我这样藏着,还是有人发现了。顾问刚才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已经发现了。”
江耀的眼神从钻戒下移到了舒清芙的手腕上,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所以,她是为了你么?”
“是的。”舒清芙甚至没有想抵抗一下,直接承认了,“那天晚上,是我割腕自杀。你去宠物医院看到的小莲子,不是欧阳的猫,而是我的猫。因为看到我倒在血泊中之后,它太着急,想找人求救,才撞开了我家阳台的门,却不小心掉下了楼。”
“小莲子出事以后,我家的监控发出了警报,欧阳的手机也连着我家的监控,所以她才看到我出事了,不管不顾地开车来我家,想要救我。之所以她第一次遇到交警的时候,没有停下,是因为那时我在她的车上。”舒清芙的眼里浮起泪光,“直到把我送到医院,确定我脱险以后,她才回去自首。”
“但是……”江耀只是没想清楚一点,“但是去宠物医院送小莲子的车,为什么又会是欧阳蕖的?”
“那是她在医院等我的时候,由嘉姐安排的。嘉姐当时知道她醉驾送我来医院后,怕到时候她会被揪着问她醉驾的原因,就想用小莲子做烟幕弹,制造了她是为了猫才醉驾的假象。”
“所以是……趁欧阳蕖在医院等你的时候,她让欧阳蕖的助理开她的车送小莲子去宠物医院的。送完小莲子以后,再将车开回医院,好让欧阳蕖去自首。”
“没错,就是这样。”
一切清楚了,江耀之前质疑的那些路线问题,现在也完全说得通了,因为事发地并不在欧阳蕖的家里,而是在舒清芙的家里,那是两个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