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未想起了她拜托二人去查验的事情:“你们今天在Onsky,有看见听障员工吗?他们有使用手语软件和你们交流吗?”
“没有诶,”瞿英姿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也认真调查过,“自从方玉兰出事以后,竣予集团怕顾客不放心,就让所有残障员工休假了,等方玉兰的案子结束了再做下一步安排。”
郑踌躇又汇报了另一件他们都关心的事:“我们也向店员打听过方玉兰了,他们都说方玉兰性格比较安静,和大家都是同事关系,没有人和她算走得特别近的。听他们的意思,我觉得方玉兰如果真的有同伙,应该也不是Onsky的内部人员。”
“也有可能,她是真的没有同伙?”一番走访下来,瞿英姿觉得当时方玉兰给的说辞至少还是逻辑自洽的,“难道她就是靠自己完成了换包和全部的交易?”
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只有方玉兰自己知晓了,尤未和江耀准备再会见她一次。
而在第二次会见她之前,四人进行了再次阅卷,希望在案卷里能发现新的辩护点。
不过接连几天,四人都没有什么新发现,也让瞿英姿和郑踌躇更为焦虑,因为后天尤未和江耀便要去二次会见方玉兰。
两人争当格子间钉子户,把自己“钉”在所里不肯下班,被尤未一人赏了一记白眼:“到点就回家吧,别搞得像是我和江律虐待你们一样,逼你们熬夜加班。”
瞿英姿这次却没被她轻易赶走:“反正回家也是继续看案卷,还不如在律所效率高。”
郑踌躇也同意:“尤律,你们先走吧,我们再研究一下。”
江耀见他们油盐不进,只能敲敲他们的办公桌:“要研究也要填饱肚子再研究。我们先去吃个饭,等吃完饭回来也不迟。”
两人愕然了一下,不约而同回答:“我们点外卖就行了。”
“想什么呢你们?江律难得请客,你们还不好好宰他一顿?”尤未嘲谑,“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快站起来,站起来!都把电脑给我合上。”
她说一不二,把两人硬是赶进了电梯,等江耀一起进来后,才按了G层。
电梯门即将关上时,有高跟鞋急促的叩击声传来,远远便见有人似乎在小跑过来。
站在门口的郑踌躇下意识便按了开门键,只见有一道身影迅速冲了进来,向他道谢:“谢谢。”
他闻声一愣,抬头才发现是冷欣然。
冷欣然抬起右手按了关门键。
但她指缝中似乎夹了什么东西,在碰触关门键的那刻,因为她手指的动作,从她指间飘落下来,正好飘到郑踌躇脚下。
郑踌躇替她捡起来,发现是张电影票,便交还给她:“去看电影?”
冷欣然点点头,态度也不像平常那样冰冷,还有心情回答他:“是啊,本来昨天就跑去看了,没看成,今天还得多跑一趟。”
“怎么会没看成的?”
冷欣然像是不想多提这件事,一提就心烦:“昨天跑去电影院,结果电影院放错配音了,放成另外一部电影的配音了。电影厅后面还排了别的电影,就让我们今天再去。”
瞿英姿也加入他们的会话,深表惊讶:“还会有这种事,你们当时没有第一时间就发现吗?”
“因为这部片子是丹麦语,字幕也没有中文,我和其他观众听着翻译的配音,看了一半才发现不对劲。”冷欣然已经无力吐槽了,“一个文艺片,配着驴唇不对马嘴的翻译,完全被配成了恐怖片。”
他们交谈间,电梯已经到达G层。
大家按序从电梯里逐个走出来。
可江耀走出电梯后,却发现站在最里面的尤未没有动弹,若有所思地盯着正前方,仿佛是在思考什么。
“尤未?”
他喊了她一声,她恍然抬起头,却并没走出来,抬手重新按了电梯楼层:“你们先去点菜,我有点事要回去一趟。”
“哎!”
江耀来不及再问,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电梯带走了。
电梯抵达后,尤未小跑着刷开门禁,冲向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
她还没搜索多久,江耀却破门而入,明白了她是因为冷欣然的话想到了什么:“你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尤未聚精会神,应该是查找到了什么重要信息,一刻也不敢停下,只是冲他摇了摇头。
江耀见她这样,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在她身旁安静地坐下,在四人群里发了个消息,让郑踌躇和瞿英姿先点菜。
他还没等到小朋友们的回复,尤未那边已经搜索到结果了:“竣予集团每年都会挑选二十个留学生,资助他们所有学费和每年的生活费。但条件是,这些留学生毕业之后,必须先来竣予工作三年。”
江耀隐约记得瞿英姿当时也提过一嘴,在脑子里回忆了一番,当即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搜索这个:“你是觉得……竣予保证了可以让卞老师的儿子入选资助名单?”
“如果她当时告诉我们的话,根本就不是方玉兰想表达的意思,而她回给方玉兰的话,也不是我们想说的话,那就可以解释当时为什么方玉兰
的表情和她说的话对不上了。“尤未想起了冷欣然的形容,“一部文艺片,可以被歪曲成一部恐怖片。”
江耀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她已经站了起来:“我想,我必须再去见闫温澜一趟。”
第95章 BABEL「8」【栖城→沁城,2024】……
闫温澜轻喘着气,从跑步机上跳了下来。
晨间锻炼是他这么多年以来雷打不动的习惯,今天也没有例外。
他深呼吸平复了一下,然后走到健身房的冰柜旁。
他伸手正准备去冰柜里拿水时,有人却提前将水递到了他面前。
闫温澜怔然地抬眸,却见尤未一身运动装扮,笑意盈盈望着他:“闫律,真巧,没想到能在这里和你遇见。”
闫温澜并没接过她手里的水,绕过她去冰柜里自己拿:“你是不做律师,改做狗仔了么?”
见他不接,尤未自己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对啊,就为了专门蹲你,改做狗仔了。方便聊几句吗?”
“不方便。”他拿到了水,连在她身旁连一秒都不想停留,已经准备抽身离开了,“请尊重我的隐私,不要再来侵占我的私人时间和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