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赵若林咬牙冷笑了声,“谁叫你们平时各个不给他好脸色看,处处给他使绊子,一有坏事儿就往他头上推,他心里能好受么!现在他也晋升成主事,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你们这帮子落井下石的蠢蛋。”

李威不服地瞪起眼,“你……还说我,你在姜府不也……”

赵若林脸色阴沉,“我那是正大光明要搞他,可没给他下绊子。”

李威被他说晕了,这“正大光明”不比他们那些无关痛痒的小阴招要严重得多么?

但看到赵若林那恐怖的眼神,他也知趣地没多话,只怏怏地垂下脑袋,拿筷子扒弄着盘子里的食物。

“那以后怎么办。”那胖修者惴惴不安,“唉,其实我们也冤枉啊!那时候全宗门都说是孟亦觉犯了事儿,我们不了解情况的也就跟着谴责一下蛇蝎恶徒。要当时被揭发的是安锦华,我哪里会骂到孟亦觉头上啊?我跟他本来也没仇没怨,真是冤死了!”

“呸,你少装蒜吧!”李威不客气道,“你老早就看孟亦觉不顺眼了,之前咱几个还是内门弟子的时候,你次次比剑都被他打爆。当初安锦华给咱们编瞎话的时候,就连钟恒还犹豫着呢,你就跳出来一口咬定是孟亦觉做了恶事,巴不得把他打成恶人!”

“我、我哪有……”

“行了,你们都闭嘴吧!”钟恒不耐烦地捶了下桌子,“自从上桌以来就唠叨个没完,烦死了!”

“钟恒,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李威叫道,“说到底,那安锦华不就是为了你跟孟亦觉争风吃醋,才捅出了这篓子?要不是你们仨儿那堆风花雪月的破事儿,我们现在至于这样夹着尾巴做人?”

钟恒一听又要发作,但望着孟亦觉的背影,又生生忍住了。

他哼了声,“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反正现在安锦华已经完蛋,我会让孟亦觉重新接受我,和我结成道侣。”

李威嗤笑一声,“你就做梦吧,他这辈子吃的苦大半都是因为你,能忍着不暴揍你就不错了,还指望他当你道侣?”

钟恒反驳,“要不是安锦华横插一脚,现在孟亦觉早几年前就是我的道侣了,还轮得着你们在这里嚼舌根。”

其他人一听,都气不打一处出来。

可是没办法,钟恒说的也是事实众所周知,孟亦觉数年前一直暗恋钟恒,要不是有安锦华的阴谋,他俩恐怕真的早就结成道侣了。

想到这里,钟恒得意洋洋:“我和孟亦觉都是彼此初恋,等他气消了,我们自然能和好。嘿嘿,你们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李威气得咬牙,而赵若林只是冷笑。

他善于洞悉人心,确信以孟亦觉的脾性是不可能再接纳钟恒。

但他也没和钟恒争辩,只默默望向孟亦觉坐着的地方。

孟亦觉大概是喝醉了。此刻的他像慵懒的猫咪一般懒洋洋趴在桌上,小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醉话。

他那个水魔徒弟也一直坐在他身边,身体微微前倾,有意无意地挡去赵若林大半视线。

赵若林眯起眼。

上次在姜府交手时他就知道,这个水魔对他抱有很深的敌意。那时候水泠渊还是个小团子,他潜意识里也只把这模样滑稽的东西当成是孟亦觉豢养的一只小兽。

看着团子守在孟亦觉身边拼命战斗的模样,就好像看到一条誓死守卫主人的狼犬。

但现在,那团子开窍化了人形。那眼神,动作,姿势,完全颠覆了赵若林原有的印象。擅长洞察人心的他,分明从那个少年的眼中,看到了浓烈的占有欲。

那不是小兽该对主人有的眼神。

而在座的所有人,包括孟亦觉本人,都没有意识到。

赵若林默默把玩着手里的折扇。

他和钟恒不同,他不是非孟亦觉不可。但之前在姜府的失利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污点之一。被一只幼崽团子打败,让他心里非常不甘。

虽然那水魔还是个少年,但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他赵若林的猎物说不定真给这崽子截了胡。

心烦意乱,赵若林猛地收起折扇,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第46章 公主抱

孟亦觉在桌上趴了会儿,又喝了解酒茶,神志清醒许多。

泠渊正陪他说着话,忽然眼神一扫,狭长的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美人儿师叔!你还记得我吗?”

顾朗乐颠颠朝着孟亦觉这边走来,后面还跟着白霄真人。

狼崽一上来就凑近前嗅了嗅,“师叔还是那么香……哇啊啊!”

话音未落,脑壳上早被他师尊敲了一记。

白霄真人怒道:“没大没小,怎么和师叔说话的!”

顾朗吐了吐舌头,“师尊,我错了。”

水泠渊一言不发,只虎视眈眈看那狼妖。这边孟亦觉已起身,端起茶杯,赔上笑意,“白霄师兄,在下不胜酒力,就以茶代酒,敬师兄。”

“客气了。”白霄真人随性笑笑,又揪着乱动的狼崽子过来给师叔敬茶。

寒暄过后,白霄真人说道:“亦觉师弟,我看你在魔域的战斗中多次使用了自创的符阵,可攻可守,对付魔物很有效果。不知师兄可有机会向你讨教一番?”

“师兄客气。”孟亦觉右手一翻,爽快地把符书拿了出来。符书是符修的“收纳册”,里面画着他自创的符咒。他翻开符书,把符咒的笔画术式展示给白霄真人看。

“这是我在水方阵的基础上自行改良的新符阵,我给它命名为水镜阵法,进可攻退可守,是绝佳的辅助型符阵。”

白霄真人专精阵法,只看一眼便知其中门道。他惊讶道:“亦觉师弟,这符咒的构造异常精妙,看笔法完全不像是初学者啊!敢问师弟是何时开始学习符道的?”

“我学符道一年有余。”

“一年就能达到这种境界……”白霄真人叹道,“亦觉师弟不但在剑道上造诣颇高,就连符术也得心应手,果真是我辈难见的天才。师兄佩服!”

孟亦觉谦逊地笑笑。但就在此时,一个低沉的嗓音从后方传来:“是符书,可否让老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