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言打车费了些时间,靠着手机对沈许意的耳机的定位才堪堪找到地方,但他前脚刚下车,后脚沈许意的定位就又开始移动了,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从他面前驶过,车速很快,转弯也冒冒失失的,雪团朝着那辆面包车“汪汪”叫了几声,一个劲想往前冲,顾轻言看着手机上的定位觉得不对劲,马上喊司机跟上前面那辆车。
看着飞速移动的定位,顾轻言更加确信沈许意在那辆车里,这种情况下,给沈许意打电话是不现实的,他马上打了报警电话,简单地说明了情况,因为沈许意的位置并不确定,顾轻言就让警方先定位自己,警方多次叮嘱他不要自己一个人往上冲,要等警方到了看警方行动,顾轻言应下了,但没听进去。
司机听着遇上绑架了,车速也开得快到飞起。
面包车很清楚这边的地形,穿过闹市之后拐到了菜市场的后面,顾轻言见状,把雪团留在车上请司机帮忙照看,自己直接下了车,追着定位就跑了起来。
沈许意其实有点神经质,某些时候有点被害妄想症,第六感准的出奇,那杯咖啡他没喝下肚,灌了一口,又吐了回去,陈璐家那个蠢货根本没注意到。但他们下的量有点大,尽管只是微微量的摄入,他还是有些乏力,被围堵的时候,他也有料到,但没想到艾罗那个蠢货也参与进来了,他也很好奇他们会做些什么,有的时候,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心没有真正寒透他真的会心软,所以,他一身入局了。
他被重重地扔到地上,痛感让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周围一股肉类的腥臭味,应该是菜市场的仓库之类的地方,他闭着眼睛听他们的对话。
“记住我们的目的,先是找他老子要赎金,再是把他的手废掉,让他再也打不了比赛,”艾罗说着,声音是奸计快要得逞的愉悦,“然后嘛,再让他发挥些最后的价值,让老子我好好爽一爽哈哈哈哈哈……”
“会不会太过了?我不想再进去蹲着了。”陈璐家说。
艾罗轻蔑道:“过?你之前强奸未成年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过?现在我们只是拿走我们应得的,然后把他给毁了。”
“可……你真的要跟他?两个男的?不觉得恶心吗?”陈璐家问。
艾罗笑了笑,走到沈许意旁边,低下身用拇指和食指抬起沈许意的脸,说:“这张脸,不比女人好看吗?而且,看他被草得痛哭流涕的样子,不觉得很爽吗?”
“一想到,被那么多臭娘们疯狂吹捧的明星选手,被我摁在身下草,我就爽。”艾罗笑得一脸猥琐。
陈璐家听他这么说,也就由他去了:“随便你,别把事情闹大。”
“放心,我查了法律的,只是轻微伤害他的手问题不大,顶多拘留几天,至于强奸……男的强奸男的,压根不会构成强奸罪的哈哈哈哈哈!”艾罗逐渐猖狂,“到时候我们拍下照片,还怕他把咱们搞进去不成?他要是敢告咱们,咱们就把照片发到网上去!”
“还是先打电话要赎金吧。”陈璐家说。
艾罗拍了拍沈许意的脸,起身跟陈璐家一起捣鼓沈许意的手机去了。
趁他们走远了些,沈许意偷偷想挣脱绑着他的绳子,刚刚被艾罗摸了那两下把他恶心的不轻,那些逆天言论更是让他想吐,他们要是想敲诈勒索,可以,正好再把他们送进去关几年老实老实。
他双手协作,取下了藏在袖口处的美工刀,慢慢地划开了绳子,划到了没有完全断,单一挣就能断的程度,他要等既遂,未遂判的太轻了,不够。
同样的方法,他把脚上的绳子也弄成了要断不断的程度,接下来,就是等。
第52章 他不想看他睡着了
两个人用沈许意的手机给沈爸打电话威胁要赎金,对面很爽快地就把一千万打到了指定的账户上,艾罗见敲诈勒索如此简单,于是立马开口涨价要两千万,让对方立马打过来,陈璐家也惊呆了,但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要不然,就先这些吧,先拍点照片,把把柄留下来。”陈璐家小声地艾罗说。
艾罗想了想,道:“也是。”于是狠声威胁了几句就把电话挂掉了,两个人向沈许意走去,在他那只脏手触碰到沈许意之前,是沈许意的拳头先到位,一拳把艾罗抡飞了出去。
沈许意歪着头甩了甩手,冷声评价:“真是两个渣滓。”
陈璐家惊了:“你不是……”
“哦,那杯咖啡啊,”沈许意从兜里掏出陆欣给的报警器摁下按钮,随后将至扔到了一堆杂物之中,很难再找到,尖锐的报警声拉着长音响起,他继续说,“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喜欢冰美式。”
艾罗从地上爬起来,给陈璐家使了个眼色,大声喝道:“一起上!今天让他好好走了,明天吃牢饭的就是我们!”
沈许意应付着他们两个人的进攻,拖延时间等警察过来,一个打两个完全不虚,脚踢艾罗拳打陈璐家,大杀四方,艾罗眼见制不住沈许意,就想去找工具,被一脚踹开时,他转头摸到了一把杀猪刀,举起来吓唬沈许意:“你别动!往里面退!”
沈许意见他拿了刀也不想上去硬碰硬,于是只能慢慢往后退,盯着他劝说道:“你冷静一点,把刀放下,拿刀了就是另一个性质了。”
“你闭嘴!”艾罗歇斯底里地喊,“把衣服都脱了!”
沈许意身体一僵,脸色冷了下来,还是劝他:“你想想清楚,你现在要是把刀放下,好好自首,能争取宽大处理。”
“你给我闭嘴!”艾罗喊道,“我沦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你!”
报警声呜哩呜哩地响着,两拨人无声的对峙。
“哗啦”玻璃窗被打碎,三人同时看去,只见顾轻言纵身从布满玻璃渣的窗口上跳了下来,落地之后没有缓冲直直冲向艾罗,他想要夺刀,状况转变得太快,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顾轻言与艾罗纠缠起来,来回拉扯,警笛声从外面传来,艾罗听了又很心急,陈璐家怂了,上去想帮顾轻言夺刀,沈许意不清楚他要上去干什么,于是一脚把他踹开,自己上前去锁艾罗的喉。
艾罗的脸憋的通红,但手上动作还是把刀往前送的的状态,三人缠斗在一起,陈璐家见状想逃跑,结果刚打开大门就迎面撞上赶来的警察,警察三两下制住了陈璐家,本应该一切都尘埃落定,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还是见了红。
当着所有人的面,那把刀被插进了顾轻言的身体里,沈许意整个人都懵了,一切画面像是在慢放,怎么就,流血了呢?明明,警察都来了啊,明明马上就能结束了啊……
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单手掐起艾罗的脖子将他扔出两米远,鲜红的刀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扑到了顾轻言身边,手足无措地捂着他的伤口,想要把血止住,可源源不断的血流出来,怎么也止不住,鲜血染红了他那双白皙修长的手。
“你别死啊顾轻言……求求你,别死……我求你了……顾轻言!”沈许意声嘶力竭地喊,泪水断了线一样源源不断流着,顾轻言努力抬头看着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就闭上了眼睛,忽略脸上的血迹,与平时陷入熟睡无异,沈许意之前很喜欢他的睡颜,每次先醒都要欣赏好一会儿,可以顾轻言先醒的时候更多,所以他没有多少机会看,可现在,他不想看他睡着了。
医护人员冲了过来,从沈许意怀中接走顾轻言,沈许意浑浑噩噩的,两眼无神,艰难地站起身,一个趔趄竟直直倒了下去。于是救护车上又多了一个人。
沈许意醒来时,是在半夜,一睁眼就是医院昏暗的天花板,鼻间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他还没有缓过神,他仍然不敢相信那是事实,顾轻言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在他梦里都没有散去。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守在一旁的覃知蕴立马握住了他的手,泪眼婆娑地道:“醒了吗?”
沈许意无声地点了点头,回握住她的手表示没事,嗓子像是被刀片划了一样,一说话就阵痛,他问:“顾轻言呢?”
覃知蕴替他理了理鬓角的头发,安抚道:“你放心吧,已经做好手术了,没有生命危险,现在还在睡。”
“我去看看他。”沈许意说着,就要挣扎起身,结果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一点劲都使不上。
覃知蕴摁住了他:“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去看也是一样的,你都不知道妈妈快被你吓死了,那辆浑身是血的担架我差点以为是你……”说着,带了哭腔,满满都是后怕。
覃知蕴不同意他去,他也没办法,毕竟他动都动不了,于是他声音沙哑地问:“他们抓到了吧?”
“你还有脸问!我当你是不怕死呢!”房门被推开,一个儒雅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脸怒容地骂道,“闲的没事干非要去见他,明知道水有问题还要喝,明明可以直接走非要把自己置于险境之中,把这条小命丢了你才满意是吗?!”
“沈皓霖!”覃知蕴低声喊了他的名字,警告意味十足。
沈皓霖立马收了严父的架子,轻咳了两声道:“下次我才不会管你。”
“我们家的律师团已经写好了起诉状,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一定会让他们后悔做这些。”覃知蕴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