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今晚菜里没有关于任何花生的食物,你的脸怎么又那么红?”
许在拽着睡袍的手捏紧。
“我……”许在张口结舌,紧张得流了不少的汗。
刘清麦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蹙眉道:“发烧了怎么不说?”
“阿姨,一点点没关系。睡一觉就好。”
刘清麦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在在,在医院里斯衡虽然是院长,但更是你哥,有什么困难就和他说。”
“好,我有事会找斯衡哥的。”
送走刘清麦,许在身体贴着门背后,平复情绪。
她就不明白了,陆斯衡为什么一定要在家里。
一个随时可能被刘清麦发现的地方。
*
除了第一天在脑外科被西门女皇针对,接下来的日子,许在和其他见习生并不与她有近距离的接触。
脑外科见习的最后一天,上班前,许在去了趟ICU。
ICU主任接待了她。
“小许医生,又来看望许主任了。”
虽然没到探视时间,但许在的父亲许承主任,是除了陆教授外,心外科出了名的一把刀。
当年两人出事,震动了整个医学界。
十几年过去,也就他这样的老医生还知道当年的事。
许在立在病床旁,眼神温柔地看着父亲。
他身上插满管道,接着电线,周围全是仪器。
但他是干净的,肌肉也没萎缩,只是长出了白发,一切都像是他在睡觉般安详。
这要谢谢刘阿姨和陆家,支付了高额的医疗费和护理费。
ICU一天至少一万,全自费。
一个月三十万,一年三百多万,整整十五年,加上请国外专家会诊的费用,总费用接近半个亿。
还不包括养育她的费用。
所以陆斯衡想她怎么样,她就怎么样。
而且她也不会妄想要什么名分。
等他病好了,结婚生子,她就会退出他的生活圈,做个安分守己的妹妹。
ICU费主任拿出许承的病历,交到她手中:“许主任最近癫痫频繁,说明他的脑部肿瘤持续增大。”
许在翻看检测指标,面色越来越凝重。
虽然当年车祸父亲的脑部血肿被及时处理,但同时发现了患有脑部肿瘤,而且他的血管异常。
一般人有四根向大脑供血的血管,但他只有一根,还长了动脉瘤。
万一切除肿瘤过程中,肿瘤破裂,大出血,需要短时间阻断供血,极有可能造成脑死亡。
因此众多脑外科专家束手无策。
这一拖就是十五年,但如今出现了高度脑机能障碍,说明留给父亲的时间不多了。
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许在合上病历:“还请费主任多照顾我父亲。”
才走出ICU,许在接到唐佳佳在他们见习三人小组群发的消息。
【速来,顶楼停机坪。】
北医第一医院,有A市唯二可以接受直升机救援的停机坪。
她赶到的时候,顶楼聚满了人。
连陆斯衡这个行政院长都出现了。
救援机降落时,刮起一阵飓风。
许在身单力薄差点被吹走,杨文俊当仁不让做起了她的保护伞。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杨文俊看见陆院在瞪他。
目光要杀人。
直升机停稳,飞机上推下一辆平板车。
车上躺着一名十岁的男孩。
脑袋上斜插着一根建筑工地用的钢筋。
当场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