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放置在她的额头,柔声细语道:“在在,还有哪不舒服?”
许在动动嘴想说话,却是一个音都发不出来,就在这时床尾一道清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响起。
“在在,我在机场给你急救的时候做了气管切管,你暂时说不了话。”
除了陈述事实外,夏驰话里的语气还有点邀功的意味。
站在刘清麦身后的陆斯衡狠狠眯起眼眸,冷声指责:“要不是为了给你接机,在在也不会遇到危险。”
夏驰眉梢高高挑起。
诶呦喂!好一个栽赃陷害。
他可不是软柿子,勾唇回击:“我怎么看都像是你未婚妻情杀在在。罪魁祸首是你才对。
是你这个做哥哥的没有保护好她。”
对于他的指责,陆斯衡没有办法反驳。
“你”
“够了。”刘清麦喝道。
她天生上位者的压迫力打断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转而对自己儿子训道:“斯衡,这件事的确是你决策失误,才导致在在生命受到威胁。
你去一边待着去,等会再处理你的问题。”
刘领导的话,谁都不敢不听。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皮肤因过度紧绷而泛白,陆斯衡黯然退场。
夏驰微微扬起下巴,眼底尽是挑衅的笑意。
第一回合胜!
第170章 陪葬
刘清麦满眼心疼地看着许在,她被纱布厚厚包裹的颈部,假意调侃由衷心疼:“在在,还好你没事,你真要是出了意外,我就让你哥给你陪葬。”
陪葬?
许在心里有些愧疚,这次的事是她惹出来的,却让他背了黑锅。
她看向陆斯衡。
墙边,不那么明亮的光线下,男人那双湛湛沉沉的黑眸被额头碎发压住,她竟好似看见了迷茫和决绝的情绪。
其实在许在呼吸停止的那一刻,陆斯衡不是没想过
没有她的世界,他该怎么独活?
答案就在他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
待了会,刘清麦柔声嘱咐她:“在在,你安心在这里治疗,阿姨有空就来看你。”
许在乖巧地眨眨眼。
超敏反应只要药物注射及时,就算出现窒息,不超过五分钟,是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但许在气管不是由灭菌专业的医疗器械切开,所以存在感染的风险,必须上抗生素多治疗两天。
刘清麦与当班的医生护士交代完,迈步离开,忽地夏驰叫住了她:“刘阿姨,我能不能留下多陪在在一会?”
尽管之前许在在电话中,和她表明自己要与夏驰分手的心迹,而且她对这黄毛小子也不甚满意,但毕竟人家刚救了自己的干女儿,若是现在打发他显得他们不够道义。
刘清麦略略点头,算是默许。
而后迈步离开,走出房门时,见陆斯衡没有跟上的意思,回头厉声道:“你跟我过来。”
陆斯衡望着相靠的两人,黑眸狠狠眯成了一条狭长的弧度,有股要杀人的味。
潞安负责人办公室内。
刘清麦面色凝重地坐在会客沙发上,陆斯衡俯首垂眸站在一侧,他脚边跪着垂头丧气的邢浩。
邢浩佝偻着背,声泪俱下引咎自责道:“对不起领导,对不起陆院,都是我的错,是我玩忽职守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我该死,我愿意给许小姐填命……”
“轮不上你。”
陆斯衡抬脚轻踢了他一下,阻止他说下去,不动声色道,“刘女士,邢浩他工作上的失职,我会严肃处理。请您放心。”
听上去很严厉,其实是抢在刘清麦动手处罚他前,表明态度,邢浩是他的人,由他说了算。
刘清麦轻搭眼皮,恰巧这时赵濑垣进来请示工作:“领导,局长要向您汇报飞机场事件的处置情况。”
刘清麦听后,默了默,随即站起身,正言厉色道:“下不为例。”
哭的稀里哗啦的邢浩抽噎道:“谢领导。”
人走后,陆斯衡解了颗西服扣,坐下沙发,邢浩膝行两步小心翼翼地贴在他脚边。
看着他狗里狗气的模样,陆斯衡抬手轻捏山根,老糟心了。
“站起来说话,我这又不是日企,逼人跪着道歉。”
邢浩缩了缩脖子,一手扶着沙发边,一手捂着腹部缓慢站起身,脸上还有强忍痛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