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1)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真相一出?,我虽然不好过但不会死,而他很可能会死。

性命受到威胁,没有人敢肆意妄为。

自这天起,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 楚凛允许我出?去,我便带着几个保镖到外面走一走, 透透风, 他不允许我出?门, 我便半步都不会往外去。

与之同时显现出?来的, 是我的沉默。无论在哪儿, 卧室、书房、客厅, 我做的最?多的动作是对着窗口发呆。有时楚凛和我说?话, 需要重?复几遍才能得到我痴傻一般的回?应。

他问过我许多次:“你?怎么?了霜风?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什么?好说?的,做完爱就背过身?去,扯被子盖住脑袋, 懒懒道:“没有。我困了, 你?还要不要做?不要的话我要睡觉, 你?别说?话烦我。”

楚凛说?道:“我们之间?就只有做暧这一件事情吗?”

我拽紧被子捂住耳朵,不搭腔。

“霜风, 我们根本不是为了做亅爱才在一起, ”楚凛固执地坐起来,动手掀开我头顶的被子说?, “我们明明是......”

“是什么??”我冷笑着回?头看?他,难得地催促道,“怎么?不说?话了?你?把我留在身?边关着我不就是为了这点事情吗?不然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有多么?高尚,难道还需要纪念不成?”

我疲惫地讨饶道:“我求求你?了楚凛,不要再逼我了。”

说?完我重?新?背转过去,把被子全部拽过来盖身?上,无论他再说?什么?都闭紧嘴巴一言不发。

楚凛无比地在意我的一举一动,所以我有什么?变化,他仅凭一眼就能认出?来。

有一天,他说?:“霜风,你?生病了。你?总是不开心?,很多时候好像还总在哭。”

他说?得都对,但我不是这么?懦弱的人,所以反驳他说?:“我没有。神经病。”

楚凛开始一件件地列举我生病的事实:“你?喜欢独处,不喜欢见人,每次带你?出?去,陌生人就会让你?战栗,你?的手会变得很冷很冷,我怎么?都捂不热。很多时候和你?说?话,你?不是故意不理我,而是听不见我的声音。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在回?答我的时候,声音很多时候都是哽咽的,所以你?变得爱哭了。”

“晚上一到睡觉的时间?你?就容易翻来覆去,你?睡不着了,在失眠。就算睡着了半夜也会突然哆嗦着惊醒,你?以前的睡眠没有那么?浅......”

“闭嘴!”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在这些话中落下?来,我烦躁地拿手背抹眼睛,却越抹越多,最?后只能低吼着砸东西,哽咽吼道,“不用你?提醒!我想哭想哭想笑就笑了,用得着你?说?吗?!如果你?真的为我好,真想让我好起来,趁早放我离开比什么?都强!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对我,我害怕你?,你?是个神经病,会杀人,我根本不想跟你?在一起,可你?总逼我。我出?门的时候需要跟你?说?,不出?门的时候你?也能在客厅的监控里看?见我,我就是你?养的宠物,你?从来没有把我当?人看?!我不想跟你?做亅爱,你?总是弄得我很痛,但你?每天都要做,喜欢的东西奇形怪状,如果得不到满足,你?还会不让我睡觉。可是我真的很累很累很累!我不想跟你?做,我不想你?听见没有?!姓楚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床上的技术真的很烂,我恨死你?了”

我骂了好久,什么?难听骂什么?,楚凛全盘接收。而后他过来拥住我,嗓音沙哑地说?:“我们去看?心?理医生。”

“霜风,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你?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需要看?心?理医生的从来都不是我,是楚凛啊。可神经病是永远意识不到自己有病的,我绝望地嚎啕大哭。

眼泪如断线的暴雨疯狂地往下?掉,不止不息。我哭不是因为我认识到了自己生病,而是哭前路无望,我再也逃不出?去了。

25岁正是风华正茂,我却要一辈子困在这里,想不出?任何办法。我黔驴技穷只能认命。

各路心?理医生开始不断地出?入楚家,来一个我打一个。

之前楚凛想催眠我,前车之鉴使我不相信他。

如今的我没有心?思对抗这些人,我怕记忆真的被篡改。我不要忘记父母、哥哥,不要忘记曾拥有过的一切。那样我肯定会真的疯掉。

我绝不能失去自我。

两个多月,楚凛一直和我周旋。他把心?理医生带回?来,我把心?理医生打出?去。

这样抵抗的日子我坚持不了多久,好累啊。

......哥哥,我好累啊。

我觉得快要活不下?去了。

第?三个月,家里又来了一位心?理医生。我静坐客厅,打算放弃,随风逐流。

“您好,是楚先生吧?”心?理医生款步走进来,就跟在楚凛的身?后。

听到声音,就像久旱逢霖一般,我突然转动眼珠子,死命地盯着他,分辨那张脸上的五官。

其?实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两秒。两秒钟后我马上漠不关心?地移开视线,好像事不关己。

但是我的心?脏已经像火山爆发那样喷涌出?至高的火焰,灼烧得疼痛不堪。我都害怕被楚凛听见那道不正常的心?跳。

“我姓林。”我生硬地说?。

“额......”聂弋阳说?,表示歉意,“不好意思,因为您和楚总结婚了,所以我就先入为主地用他的姓氏称呼了您。”

我表情难看?,没理他。

但这个简单的称谓明显取悦了楚凛,见我今天没生气?,他果断地关上门,语气?颇好地向聂弋阳介绍了我的情况。

“林先生,我可以跟您聊聊吗?”聂弋阳小心?翼翼地说?。

我不给正眼:“滚。”

“好,那我们今天就简单聊一聊。”聂弋阳淡然坐下?,不觉得我脾气?坏。

“霜风,就跟他聊两句,如果你?觉得不开心?,我马上就让他走。”楚凛在旁边帮衬着聂弋阳说?话。

“我现在就不开心?,你?快把他请出?去吧。”

聂弋阳尴尬地低笑:“那我不跟您聊了,别赶我出?去楚总,要不咱俩聊聊吧。”

楚凛问道:“聊什么??”

“随便聊点儿。”聂弋阳沉思片刻,看?似是对楚凛说?,其?实是在对我说?,“生病分好多种情况,不要觉得害怕,不要讳疾忌医就好了。我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只是心?理医生而已。”

“像楚总您的爱人啊,林先生对吧,刚进门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他是不是不常出?门?长时间?这样不好的,晚上早点睡觉,早上尽量早点起来,清晨的时候可以出?去走走,感受一下?微风拂面的感觉。次数多了,虽说?对病情不是一劳永逸,但也很有用,是个好方法,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