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颐不知钦羽为什么在知道真相后还能这样平静。只能感叹,哥哥果然不是一般人。

而钦羽则沉于自己的思绪中,没有说话。病房再次陷入安静之中。

说出了全部,华颐心里慢慢平静下来。钦羽知道了全部,陪在他身边,是一份分担,让他安心的同时,也多了分勇气。

然而,看着自己的哥哥,华颐后知后觉,原本总是充满活力的哥哥,看起来竟异常疲惫。脸色苍白,唇色也浅得没有血色。身体也瘦了好多。眉宇间甚至有一丝死气。

华颐的心沉了下去,他突然拉住钦羽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一般。这样的哥哥,感觉下一秒就会离他远去。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哥……你还好吗?”

华颐小心地问。

钦羽不知华颐为什么突然一副担心的模样,站起身,拍拍华颐的脑袋,“不用担心,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  反派郑会长和他的手下们要出来捣乱啦~

☆、吞噬怪物的孩子19

第二日一大早,仁亨泽和金善子夫妇就带着早餐来探望华颐。

两人都是很慈祥的人,金善子更是母爱泛滥,比宥京平日对钦羽的照顾有过之而无不及。华颐也很享受亲生母亲的关爱,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钦羽知道华颐不可能不认父母。同时他也不想暴露养育他的爸爸们。这是华颐矛盾和痛苦的症结所在。钦羽要解决的,就是这个矛盾。

要解决这个矛盾最大的障碍,就是爸爸们的态度了。钦羽知道,至少大爸爸是不会轻易放华颐走的。

还有这次华颐受伤的事。仁亨泽和金善子也要妥善安排才行。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仁亨泽和金善子离开了医院。钦羽打电话跟家里说了一声,今天他会回去。

病房里,华颐脸上笑意未减,见钦羽走进来,才收敛了一些。

“哥见到爸妈……没有任何感想吗?”

华颐问钦羽。

“有。”

钦羽简洁地回答。

“是什么?”

华颐呆了呆,然后追问。

“唔……跟他们一起生活一定会很无趣。”

钦羽沉吟半晌后给出答案。

华颐呆呆地没了反应。或者说,不知该怎样反应。要说哥还真是他哥,考虑问题的方向总是异于常人。还是该说,哥哥既然已经说“跟他们一起生活”了,是不是也做出决定,要离开那个家了呢?

但钦羽只是摸摸自家弟弟的头,对他说,“我先回家去了,你的事我不会跟爸爸们说。最近你要注意安全,据我所知,这次仁川拆迁项目有黑、道介入。至于爸妈那边,我会跟他们谈谈,劝他们先搬走。”

看来很有信心解决问题。

华颐乖巧地点了点头,“你也要注意安全,还有身体,多喝点宥京妈妈做的大补汤……感觉不像哥哥,像弟弟了。”

说着捏了捏钦羽的手腕,又比了比自己的。

钦羽皱眉,他自己都嫌弃这副身体了。将手收回衣袖,然后敲了敲华颐,“难不成你还想当哥哥了?”

钦羽离开后,华颐躺回病床。脸上隐藏得很好的担心重新浮现。他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哥哥,在他眼里,钦羽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仿佛这世界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只是这次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钦羽上午打过电话后不久,镇成又接到一个电话,是合作了很久的警、官昌浩打来的。

昌浩算是他们的内线,不仅常常给他们介绍工作,还会做好善后工作,保证他们的踪迹不被查到。警、局里有情况,他也会最先通知他们。

昌浩先是抱怨了一下昨天行动的事情,因为硕泰留下了一个盲人按摩师这个人证。

而且原本什么都问不出来的按摩师,被追查“白魅”很久的警察崔正民盯上了。一番逼问下来,竟让盲人按摩师说出了一些线索。

原来这个按摩师并非全盲,能看见离得很近的事物。而硕泰,正好被他看清了长相。

这件事并不是重点,因为很好解决。

重点是,昌浩接下来说的一件事。

那时镇成正在看钦羽出国的资料。因为钦羽身体一直不好,国内的医院查不出原因,所以镇成想安排钦羽出国看病。同时也是不想钦羽涉入他们的行动太深,到时候不好抽身。

“我把仁川的郑会长介绍给你,怎么样?”

昌浩抱怨完按摩师的事情后,突然冒出一句。

镇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了句,“谁?”

昌浩解释,“那个仁川的郑成基会长,你不记得了?他现在可不是以前的仁川郑成基了,当下肥的流油的首都圈开发项目,全都由那家伙负责呢。他现在可是‘大韩民国’的血管。”

“是吗?”

镇成漫不经心地问,显然对郑成基不怎么感兴趣。

昌浩并不在意,继续介绍,“他现在在仁川也有个拆迁项目,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却遇到一个钉子户,怎么都不肯搬走。把他们逼得没着了,怎么样,你要不要来解决呢?”

“你当我们是拿佣金的混混吗?”

镇成依旧不怎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