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此番演技居然把除他以外的囚犯皆一骗而过,并凭此让他吃瘪数次。
叶双之那眼微不可及的阴沉下去,他低下头,像是在教授技巧,实则是在对其进行警告:“穆九,你再假装弱不禁风,我就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穆九没有表现出丝毫被威胁该有的慌乱,反而是斜眼翘起唇瓣调侃道:“老大,你觉得,这些可爱的囚犯们,会信你的话吗。”
“穆九,请你记住,我才是东部的头,而你,不过是个新来的囚犯而已。”
“是吗。”穆九似乎是意识到这点,纯情的面孔上流露出些许惶恐,他扭捏着,忽然碰了碰前方人说道:“猴子,是我太笨了,惹得老大不开心了。”
还在踩着缝纫机的猴子听此,转过头来,见叶双之沉下去的脸色,蹙起眉竟是抱怨道:“老大,穆九毕竟是个新人,还是个仅二十出头的小娃娃,你多少要学会让着他点。”
说完,他就转回头去,继续手下的工作。
穆九为其言语满意点头,并再次斜过眼,冲叶双之挑起眉:“看吧,人家叫你让着我点。”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叶双之胸腔鼓动,心里有气却无法爆发。
叶双之扫过穆九得意洋洋的神情,却无法对其大有动作。他只好咬紧牙根,沉下心,继续教其技巧。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流逝,一转眼又到了午饭时间。
东部囚犯们起身准备打道回府,等吃过饭再来工作。没想到,对面竟忽然传来阵阵惊呼声。
“老大,你,你的右眼,怎么流血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赫浩南眼上。只见得他右眼肿得像是长了水泡,把整只眼睛都覆盖住,看上去就叫人作呕。
赫浩南能感受到右眼上的疼痛,但以为是自己过分在意,才导致的痛感在潜意识里加深,待得众人皆注意过来,他才感到不对并拂上眼睛,结果摸了一手泛黄液体。
“这,这是什么。”赫浩南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他一把抓住身边某个囚犯,指着眼睛怒声道:“我的眼睛,究竟怎么了!”
这囚犯算是倒了八辈子霉,盯着那只渗出脓,泛出血丝的眼球,想要告知其实情却又说不出半字,结果被赫浩南前后晃身子,直接原地干呕出来。
赫浩南见此,愈发慌乱,又抓住一位囚犯询问,却还是未有结果。
一旁监督的狱警,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拿着电棒走来一看,差点被赫浩南的眼睛吓出病来。
他连忙拿出电话拨打医务室医生的号码,并唤来另一位狱警,共同搀扶着他,前往医务室。
三人匆匆忙忙离开此地。在场的囚犯们开始回想造成此局面的罪魁祸首,并纷纷看到穆九身上。
穆九显然被这些不明视线吓道了,他紧拽住叶双之腰间的衣服,躲到其身后,不敢再探出头出来。
叶双之往侧边走一步,彻底把这些富有侵犯的视线挡住,对身后的狱友们道:“走,去吃饭。”
第九章
受伤
西部因为赫浩南受伤的事,其囚犯们虽对穆九心怀痛意,但因头领不在,当天下午的劳动还算比较安生。
待得天色渐晚,囚犯们各回自部吃过晚饭,便回间房进行夜间活动。
在外粘糊的两人,一踏进房门,叶双之便伸出手,想把还粘在他身上的穆九推开,不过穆九早看透其用意,先行一步离远。
叶双之冷眼于眼前这个,已经干脆不在他面装柔弱,处处散发懒散的漂亮男人,问道:“你对赫浩南的右眼做了什么。”
穆九与叶双之之间的关系,仅停留在触碰性器官的程度,但他还是熟练瘫倒在其床铺上,抱住那深色被单,将头埋入闷闷道:“不怎么样,只是让他视线点受损罢了。”
叶双之对就九这种糊弄人的话语最为厌恶,他深吸口气,稳住心情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得罪赫浩南,今后,他可不会放过你。”
“那又如何。”穆九扭着身,蹭了蹭被单,像只小猫一样轻嘤几声后,睁开多情的眼眸,带有润色望过来,“这不是有老大你吗,会保护我的,对吧。”
叶双之没有反驳,他轻步走到床边,弯腰撩起穆九的尖下巴,与其他直对上眼:“穆九,你要明白,即使我是老大,但也是个囚犯,我也有保不住你的时候。”
穆九微笑着,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所以当你失去价值时,我会依靠自己,存活下去。”
叶双之蹙起眉:“希望如此。”
第二天,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监狱。
西部头头赫浩南的右眼毁了,不说是完全看不到,但也近乎到了全白茫茫的地步,而这罪魁祸首,就是东部老大叶双之的情人,穆九。
西部囚犯大都是冲动劲儿,东部那伙人在自家太岁头上动土,挖了眼,定是咽不下这口气。
似乎是有组织的,他们开始在监狱门口闹事,据说为了镇压他们,不少狱警都为此受伤。
眼睛事故发生三天后,食堂内,正宇叶双之一同共进早餐的穆九,刚吞咽下碗中最后一口饭,就见瘦竿子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扶着门框朝里边大喊道:“外头出事了!”
猴子:“呵,能有什么事,该不会又是你和别人约定上床,反悔了吧。”
猴子自从那天出去找瘦竿子后,两关系就变得极其紧张,穆九曾问过原因,猴子却以决裂为由敷衍过去。
瘦竿子没理会他,语气依旧急促:“门口,狱警带着赫浩南,还是十几个囚犯,说是要找穆九讨回公道。”
赫浩南眼睛出问题这件事,所有囚犯都知道,他们也一致猜测,西部囚犯会在今天的劳动中进行报复,谁料,竟然亲自找上门来。
叶双之蹙起眉:“穆九,你先回房间,赫浩南那边我会处理。”
穆九担忧道:“可,可是……”
叶双之难得在众人面前对其低吼道:“赶快走!”
“叶双之,你以为,穆九走得掉吗。”
门口传进来的话落,随即走进来数十道身影。以眼被厚重白眼罩所掩盖,呲牙咧嘴的赫浩南为首,后面跟着一众帮身强体壮的囚犯,以及几个狱警。
叶双之身为这里的头,自是和多数狱警多少有所接触,可眼前这几个狱警皆是陌生面孔,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