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质疑唐筝演技, 等看笑话的营销号博主出马,希望从中获取剪辑的灵感来源。可从电影院出来,曾经?扬言痛批的人, 纷纷隐匿了声迹。

虽是同性题材, 但由于?唐筝的前后反差, 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鸽哨评分?在上映后高歌猛进,慢慢回升直逼九分?,登上几?次热搜榜。

甚至超过预期, 入围了飞星奖的提名?。

廖望偷偷查黎簌的这大半个月,唐筝过得并不悠闲。她一边为飞星奖筹备, 跑代言,一边还得总往飞掠娱乐总部大楼奔走。

大半个月的忙碌, 不是她独自一人。

在深思熟虑下,御用沟通师黎簌选择伸出援手。她为了提前获得典藏版唱片,竟然愿意舍弃最后的空闲时光,跟着?唐筝在飞掠总部的录音室来回奔忙。

唐筝送的典藏唱片被带回了家?,但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客厅香樟木展柜里看不到它们的踪迹。

事情很多也很忙,值得庆幸的是,她们最终赶在飞星奖颁奖典礼前,将十?四首钢琴曲的曲谱全部刻录完毕,由飞掠公司专业团队发行宣传。

音乐圈和娱乐圈有壁,团队未借唐筝的演员身份造势,曲子?本身价值过硬,即使不做宣传照样?能获得热度,这十?四张标着?无名?作曲家?的专辑,也很快引起了关?注。

唱片刻录告一段落。

唐筝离开飞掠总部,却?无机会休息。

鸽哨入围,她身为主演也在受邀名?单。

收工回来的第二日,她还未养蓄回精力,就被陈禧提到公司,在化妆间呆了一上午,准备参加筹备已久的飞星奖颁奖典礼。

她坐在镜子?前任化妆师摆弄,有好几?次坐不住往前摔去,差点磕到桌角。

盛际影视为图方便,只安排了一辆车。

唐筝下楼上车时,黎簌那边还未完工。

大半个月在飞掠总部来回,她日日都借口?廖望有事处理,成功让黎簌当了临时司机,有了磨合铺垫,已不像参加首映礼那般局促难安。

等待的过程总是格外难熬,特别?是天气转冷的秋冬交接处,她昨夜没睡好,被空调暖风吹了不过十?分?钟,终究逃不过秋乏冬眠的魔咒。

黎簌来时,她已经?靠窗沉沉睡去。

提着?裙摆站在拉开的车门前,黎簌的眼神胶于?某人身上,迟迟没有弯身。

冷风从缝隙吹入,冲散车内积攒暖意。

睡梦里的唐筝难受嘤咛几?声。

“怎么了,黎老师?”叶迁看黎簌默立车门前,忍不住出声提醒。

黎簌神思回笼,她弯身坐进了后座,由于?心不在焉,差点碰到头。

“诶,黎老师小心。”叶迁怕耽搁时间,俯下身匆匆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不知出于?什么缘由,黎簌特地放轻了声音,轻轻摇头。

车门关?阖,司机将车辆起步,挡板缓缓升起,开始朝松风剧院驶去。

直到这时,黎簌才?偏头看向沉溺于?睡梦中的人。她很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观察唐筝,目光几?次落于?那张恬静的睡颜,又几?次心虚地收回,交叠的手不断转动着?叠戴的荆棘戒。

刚才?叶迁还在,她尽力维持着?表面平常,不露出这段时间和唐筝过多相处的破绽。

等确定唐筝不会突然间转醒,她才?放下了戒备心,大着?胆子?打?量。

唐筝今天穿得很是素净,一字肩坠地长裙以水墨元素为主,那缕挑染的蓝发大方示人,不再藏于?鬓间,淡妆温和,看起来干净而清丽。

明明是同一人,黎簌却?恍惚有种错觉。

眼前的唐筝,已经?不是她最初认识的唐筝。

去往松风剧院的路本是坦途,但临近初冬暖气检修,几?处埋在地下的暖气管发生爆炸,柏油路面变得坑洼不平,一路上颠簸不堪。

唐筝昨夜不得好眠,现?在陷入梦中就难以自拔,靠在车窗上的脑袋几?次被撞出声响都没有醒来。

第一声,黎簌没管。

第二声,她侧头看了眼,又收回目光,注视外头飞移的树木。

第三声,她开始联想,唐筝这样?磕下去,到了目的地,会不会额头肿起一个大包。

第四声,驶过的水坑比先前深,唐筝撞在车窗上的声响也比前几?声大,黎簌听得转戒指的手一颤。

犹豫片刻,还是伸手将人拉正。

这样?一来,唐筝是不磕窗了,她整个人却?开始往黎簌身上倾斜。

黎簌如坐针毡,想将人推开,可手刚刚碰到唐筝的肩,看到那已经?开始泛红的额角,终究忍下了冲动。

松风剧院离市区较远,两个小时车程。

黎簌盯着?分?秒流逝的时间,转移注意力,不去想在颈侧敏感点的呼吸,期盼唐筝能在此?后的任何一秒醒来。

空调暖风吹着?唐筝的发丝轻抚侧脸,是黎簌很喜欢的橘子?味。她嗅闻着?萦绕四周的柑柠清香,憋着?气,成了一个随时会被扎破的气球。

唐筝睡得太沉,一个半小时还未转醒。

正当黎簌忍不住打?算将人叫醒时,车辆驶出颠簸路段,转而冲进了长达三千米的穿山隧道。

周围乍然陷入昏暗,只剩车灯照着?前路。

黎簌并不知道,早在她将人拉到身边靠肩时,唐筝就已经?醒来。

在她看不到的暗处,心电手环闪烁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