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玩游戏也是要讲功利性的,切磋被吊打,组团贡献不高、不被队友尊重,鬼愿意去玩个弟弟职业?
于是全游戏转职战士的寥寥无几,除了香草布丁那个情怀党,另外三个战士玩家都在熵不增这边……
就算远征任务的时候夹心软糖(唐葭)和杨英这对妹子战士组合的同步输出秀过一波操作,愿意去刷战士声望的还是没多少……
“这……好像是可行的。”妙笔生花纠结地道。
“这轮白天过去,我们的队伍过去试一下好了。”熵不增道,“不管能不能行,我都把过程发给你们。”
妙笔生花&冥风淳朴默默对视了眼:“……好。”
熵不增很坦率地告诉他们活用战士技能爆发高的优点攻略BOSS,还很诚恳地表示会无私分享攻略过程,不管从哪方面说都得算是仁至义尽,他们就算有再多蛋疼的点儿,也没法说……
地球时间下午四点半,渐渐来到周末玩家在线高峰期。
游戏里的天亮前最后一次挂出本的秦冠,趁着死亡惩罚时间跑论坛上发表了一篇儒雅随和的对策划的赞美之词,又顺带将活动期间录制的短视频剪了剪发到B站,便着急忙活地上线。
听了妙笔生花带回来的、熵不增提出的新攻略,秦冠情不自禁地骂了一句“我靠!”
“拉轰那边一个战士都没有,我们这边好歹有你一个。”妙笔生花幽幽地道,“香草,你要给力啊!”
秦冠默默摸了把光溜溜的骷髅头。
就,他这个战士吧,上一次提刀砍人还是“狂欢夜”抢高级NPC装备的时候了……
“等会,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个玩战士的妹子。”给我吃药举手道,“花花你记不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的那个ID叫‘桑叶落了’的姑娘?”
妙笔生花使劲儿想了下,一拍手:“啊,那个给固定队踢掉的桑叶!”
“你们在说谁?”秦冠疑惑地道。
“就是上次我说过的,卖金给我的那个固定队的事情。”给我吃药道,“早先开荒蜘蛛巢穴的时候总跟我们团一起混的,后来他们能自己刷了,就没跟我们一块了的那个队。”
秦冠“哦”了一声,拍大腿道:“我想起来了,那个队伍之前蹲蜘蛛巢穴,现在蹲在毒气沼泽刷,经常联系你卖金卖材料,是吧?”
“对的。”给我吃药道,“他们队伍固定时间上线下线,上来就去刷怪,卖材料卖金赚的钱全队均分,在散人玩家里面算混得非常不错。桑叶落了这个妹子,原本是他们队的固定队员,远征任务前他们队的人开始转职,桑叶妹子想玩战士,没有转行者,就被踢走了,换了个转行者的玩家进去。”
秦冠都惊了:“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他们这种队伍最看重的就是效率,只要强势职业很正常。”给我吃药见怪不怪地耸肩,道,“要只是一般娱乐队伍还罢,分歧不会很大,但他们这种玩家打金队,是要按天数分钱的,战士续航差,没技能的时候平砍又远远不如行者,就算队长不踢,其他人也会有想法。”
“我靠……那你怎么没把这个妹子叫来跟我们玩?我们不缺一个位置,她要喜欢打金,也可以跟小周他们一块混啊,收入一点不比他们那个固定队差。”秦冠不认同地道。
“叫过了,她不是情绪低落吗,说暂时不想玩PVE了,要去当休闲党,现在应该是在刷哪个生活职业导师的声望吧。”给我吃药信心满满地道,“放心,这次我再去找她,只要跟她说我们想攻略副本缺一个战士,她肯定来帮忙的。”
美人计
第七十三章
游戏里的白天还长, 妙笔生花跟小伙伴们分开后没急着下线,跑到行者公会大门口台阶上一蹲,目光炯炯地观察起坐在新启用的公会大厅中里的高级NPC:刺杀者导师哈尔·玛克斯韦尔。
哈尔, 行者公会三导师中情绪波动最大、最容易被玩家逗怒的一个, 外表看上去像是拉美人&斯拉夫人混血, 栗色头发,皮肤不算太糙, 面部轮廓比较柔顺, 但五官比较深;年龄目测在三十五岁上下,留着修剪精致的小胡子, 有些邋遢, 有时候能在他的衣服上看到食物残渣。
妙笔生花他们拉起来的团队中超过六成的玩家转了行者, 不喜欢玩弓的、热爱刀刀暴击的快~感的,都刷了哈尔的声望。
拿到暴击匕首的给我吃药,也曾经一度犹豫过要不要转刷哈尔的声望,实在是舍不得在潘西那边肝过的工时才作罢。
“既然是哈尔的心魔, 那心魔本的怪物应该跟哈尔这个导师是有直接联系的, 能不能从哈尔这里套到情报呢?”妙笔生花摸着下巴琢磨。
妙笔生花心里很清楚, 香草(秦冠)跟那个吃药去拉拢的战士妹子凑起来的组合, 肯定没法儿跟开服起就一直玩在一块儿的夹心软糖(唐葭)&杨英比较。
换句话说……虽然她没有直接说出来影响小伙伴们的斗志,但她是很明白的,在副本开荒上, 他们这边的进度肯定比不上熵不增那边……
这就让妙笔生花很不甘心。
不是说对熵不增他们有意见, 而是妙笔生花不想输。
认为女性没有好胜心,是最大的性别歧视。
好强好胜的姑娘绝对不比男性少, 只不过女性的好胜心自古以来就不怎么被尊重、正视, 甚至是被轻视, 被蔑视的同样争强好胜,男的就是有野心有志气有鸿鸪之志,而女性很容易被打上“掐尖要强、不知天高地厚”的标签。
虽然从平时的言行看不出来,但妙笔生花骨子里确实是个好强好胜的人,无伤大雅的事情她一般不在乎,但真到正事儿,她其实才是最好胜的那一个。
她想赢,不全是为了保住小伙伴秦冠的领地声望优势、也不全是为了证明自己,就是想让自己的小伙伴赢,就这么简单。
如平时一样“上班”的哈尔,约莫十来分钟后便注意到了那个一直盯着他看的亡灵。
哈尔皱了下眉,倒没有很在意……他已经明智地放弃去思考这些亡灵的行事逻辑了,去琢磨这些疯狂的、不知道来自哪个次元魔界的亡灵在想什么,还不如考虑下今晚的漫漫长夜怎么过。
“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连续三个夜晚不能外出,这种新规定真是见了鬼了。杨那家伙是嫌我们混日子太容易了吗,变着花样的折腾人。”
把接任务的亡灵打发走,哈尔便满腹牢骚地对离他不远的潘西埋怨。
公会大厅很简陋,就是个不到六十平大小的大通间平房,除隔出来供休息的小隔间外,三位导师各分到一套工作用的桌椅、一件存放任务工具的大立柜,正对大门的墙面下还摆了一套木制长条沙发茶几组合其实就是公园常见的带靠背躺椅+三合板茶几,杨秋从咸鱼上买的。
不用站在外面日晒雨淋对于前盗贼们来说当然是待遇上的提升,但工作场景的优化还要增添上照顾一群半瞎妇女、以及间隔十日左右就要被“宵禁”的代价,也足够让哈尔有话说。
潘西没吱声,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遍哈尔,又转头去看还在跟亡灵们纠缠不清地交接任务的塔特尔,神色说不出的微妙。
“嗨,潘西,你这是干什么呢?”哈尔老不自在了。
“……没什么。”潘西用一看就口是心非的语气道。
哈尔就用很不认同的眼神儿看着他。
潘西踌躇了下,起身离开工位,走到哈尔的办公桌前,微微俯下身:“哈尔,你真的……觉得没有任何异常?”
哈尔给他严肃的态度影响到了,不自觉地坐正,嘴上还挺不耐烦:“想说什么就说,别磨磨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