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儿呀~咿儿呀~嘿唉嘿依儿呀…”

因为装菜的篓子都不大,一框也就三十来斤,几人分了两个来回,很快就把东西运回去了。

中午,陈奶奶做了萝卜炖鸡,炖南瓜,包菜回锅肉,韭菜炒鸡蛋,莲藕炖排骨。一群人围着一个圆桌,吃的那叫一个香。

待午饭结束,该洗碗的洗碗,该擦桌子的擦桌子,该扫地的扫地,谁也没有闲着。

待一切弄好之后,利去午休了,三个大人坐在客厅喝茶,陈顾原则是拉着司空炎去抓螃蟹,可奈何水太冷,螃蟹们都藏起来了,搬开的石头下面啥也没有。

看着一个又一个空荡荡的坑位,陈顾原有些气馁,耷拉眉眼看着自己的爱人,说:“本来想带你体验一下抓螃蟹的快乐的…”

司空炎伸手揉了下他的脑袋:“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是快乐的。”

听到这话,陈顾原双眼一下亮了,站起身牵住他的手:“那我们沿着小溪散步吧。”

司空炎回握陈顾原的手,点头:“好。”

这条小溪的两边是两座巨山,虽然到了冬季,却仍旧是绿油油一片,而且小溪周围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无论是视觉还是嗅觉,都让人有种身处世外桃源的意境。

俩人笔直前行,重合的身影被清澈的小溪照映了一路,脚下的小石子时不时嘎吱作响,跟浅浅的欢声笑语默默融入这片美丽的画卷里。

散步回去之后,陈顾原便带着司空炎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休息。

结果一进门,司空炎就愣住了。

陈顾原小时候玩的玩具跟别人不太一样,各种组装的机械刀,弓箭,不同款式的飞镖,枪等等占满了整间卧室的壁柜。

看着眼前一系列堪称兵器的玩具,司空炎拉着陈顾原到床边坐下,摊开他的手心看:“你玩这些,应该受了不少次伤吧?”

陈顾原的手掌很大,皮肤很红润,因为没干过什么活,肉质显得有些嫩,一点也不像玩那些危险玩具的人。

陈顾原动了动手指,把司空炎的指尖绞住:“很少,我碰那些都很小心的,而且我会戴手套。”

哦,原来…

看着自己许久未碰的东西,陈顾原还真是有点想念,待目光扫到一把枪的时候,远久的记忆突然冲击着他,让他忍不住跟爱人分享:“有一次暑假,我跟着爸爸妈妈来这边玩,看到奶奶背着背篓抓螃蟹,我也跟着加入了其中,却不想被一只螃蟹夹了手,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钻心的疼,当时奶奶看我眼泪婆娑的,直接一口把螃蟹咬进嘴里嚼了,还对我说“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它咬你你不知道咬它啊”,我当时真的非常震惊,眼睁睁看着她把螃蟹咽进去,听着她继续说什么以牙还牙的话。”

说到这,陈顾原不知道想到什么,忽地笑了起来:“回去柏林之后,我们家遭到了抢劫,当时,有三个壮汉拿着一把枪抵在我爸爸脑袋上,让他双手举起来,让他跪下,那个时候,我眼睁睁看着我心里的英雄被那一把小小的东西压制住,那对我来说简直是一个天大的打击,我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当我看到那壮汉把枪放下,拿着袋子装保险柜里面的钱时,我脑子里一下就浮现了奶奶的话,当下,我拿起枪就对着那人扣动了扳机。”

听到这话,司空炎瞪直了眼睛。

想起当时的场面,以及当时的感受,陈顾原到现在还记忆犹新:“那一瞬间,我只觉得我的耳膜被炸碎了,然后手上也被枪的震的很疼,但是我没有时间去思考我有没有受伤,我只知道还有两个壮汉需要处理,当时,可能是因为太震惊了,那两个壮汉没有及时来抢我手里的枪,而我趁着他们发愣的那一两秒的时间,举起枪就对着他们一通乱开,把他们吓得到处逃窜,最后,三个壮汉身上都中了子弹,但是都没有致命。”

从没想过只有在电视剧里面才会有的情节,今天竟然从自己恋人的亲生经历中听到,司空炎有些不敢置信:“你……那时候几岁?”

陈顾原看他:“七八岁。”

他哼哧一笑:“那时候电视看太多了,又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等事情过了几天之后,我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之后,因为那件事情的影响,我让爸爸给我报了武术培训班,然后我的玩具什么的,也因为那次的事件,都渐渐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我当时就想着,我一定要变厉害。”他说,“因为妈妈告诉我,人只有足够强大,才不会被人欺负。”

听完这些,司空炎透过那双蓝色的眼眸,第一次看到自己露出崇拜的眼神来。

见状,陈顾原挑眉:“怎么?被我帅到了?”

因为靠的近,陈顾原浅棕色的睫毛根根分明,眼睛又亮又大,跟刚刚散步的小溪一样美丽。

司空炎从鼻腔呵出一声笑来:“嗯,帅呆了!”

但是想起利在车上说的那些话,司空炎敛了敛眼睑,忽地靠在了陈顾原的肩上,轻轻蹭了蹭:“没能参与你的童年,我很遗憾。”

“遗憾什么?”陈顾原顺势搂住他,“我的余生都是你呀。”

他搂着人左右摇动:“你想啊,我现在二十四…诶,算二十五吧,假如我活到90岁,我们可以在一起六十五年,你算算,你还会觉得遗憾吗?”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叹了一口气:“到时候我老了,没现在好看了,体力…也没现在好了,你说不定还会嫌弃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唇瓣便被轻咬了一下。看着眼前美丽的星空,司空炎面部有些严肃:“瞎说什么呢。”

陈顾原笑:“我说的是事实呀。”

不满他态度不认真,司空炎又咬了他一口,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嫌弃你,也不会跟你有分歧,你做什么我都支持,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司空炎双手轻握着陈顾原的手,用两根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模样极为珍稀:“六十五年太短了,我不会气你,也不会气自己,我们一起开开心心活到一百岁加。”

画面一转,上千平的蓝色星空相接大海的主题婚宴现场轰动了整个鹭江市,百余桌宴席摆在一通到底的室内极为震撼,而天花板上成千上万颗的水晶跟着灯光变幻颜色,像是整个宇宙都在为台上的新人送上祝福。

此刻,陈顾原的双手同样被司空炎握着,耳朵里重复听了一遍昨日的那番话。

随着台下一片掌声雷动,这一刻,谁娶谁嫁已经不重要了,司空炎在上千人的宴席上,给足了他所有另一半想要的排面,以及安全感。

“好的,谢谢,谢谢司空炎新郎的致词,我相信,他一定会做到口中所说的只爱,只疼,只宠,只陪陈顾原新郎一生的话。”主持人拿着话筒对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头说,“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请我们两位新郎,互相为对方戴上戒指。”

话音落下,现场又是一片滚动天地的声音。

只见礼仪小姐端着盖有红布的托盘,把戒指送到两位新郎身边,看着两位深情款款的为对方戴上,礼仪小姐直接忘记了回去的路,还是主持人的话让她回了魂。

“牵手,既要“牵”也要“守”,因为每一段爱情都是来之不易的,它要跨越弯弯绕绕人山人海,才能迎来星辰大海的熠熠生辉。”主持人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引着新郎往前面站,“那么……”

话,还没有说完,台下突然传出一声长长的感叹。

“啊~~~真的是,上哪去找这样的伴侣啊,啊?”听完新郎刚刚的致词,台下一位女宾客忍不住喊到,“陈顾原!可以给大家分享一下吗?这样的伴侣一般要朝哪个方向拜才有啊?”

听到这话,那一角的人纷纷看向陈顾原。

陈顾原闻声看过去,才发现,那一桌子的人,全是自己的大学同学,而那个女生,曾经跟他有着一样的名号。

《天使皮恶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