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那个师兄此番没有随他一起去?”

“好像是如此,我也不清楚期中消息有几分准确,我认识的人中有映月派外门弟子,似乎是隐隐有消息说翟白容去年进阶金丹失败了,自顾不暇呢。”

“怎么可能!那可是映月派年轻一辈中最被看好的翟白容。你说那个什么段铭玉进阶失败了,还有点可信度。”

那人哈哈一笑:“所以说,我也不清楚准不准确。你当听个笑话得了。不过的确有一阵子没见到他露面了。”

聂世云心中惊讶万分,面上却要故作镇定,否则被发现了自己在偷听别人墙角总归是不好的。这演得是哪一出啊?

先不论原因,翟白容没有跟着段铭玉去和另外两个攻在凌峰山碰面就已经脱离了原作剧情。若是流言属实,那可当真是大问题。进阶金丹失败,一次还好――就如他前身因为灵根相冲,进阶筑基失败过一次,第二次时因为修为早已稳固在练气大圆满,顺利进阶。可要是因为别的什么,进阶失败两次,到第三次,那难度便要翻倍,之后只会更加希望渺茫。

难不成是……心魔?聂世云回忆着从哪里开始剧情有了差异,竟然只能追溯到那次密室之中,自己夺了段铭玉的机缘,从而使有了间隙的两人失去了和好的契机。难不成那之后翟白容就一直被心魔所困?

那不就是意味着,是自己使得对方进阶失败?

聂世云愣住了。他远远没有料到自己的举动能造成如此深远的影响。他本以为不管做什么,剧情大体都会被天道轻易地拉回正轨,此时因为信息量过大,竟一时有些没有消化。

照理来说,他应该开心的才是。段铭玉身边的男人们等同于他的助力,若是因此翟白容一蹶不振,必然会从段铭玉的后宫团掉队。少了这样一名助力,主角团日后的丹药来源会变得紧缺不说,之后和映月派翻脸的时候,段铭玉全身而退的可能性都变低了许多。

这怎么想都是好处,可聂世云却不是冷心冷清到那种地步的人。想到因为自己与段铭玉的暗中交锋,间接地让翟白容这位天之骄子落得这般境地,他心里其实也不好受。

回过神来时,背后两个修士早已结账离去。聂世云这才发现,自己大约已经在座位上干坐了一个时辰了。

事已至此,他注定与段铭玉和天道斗到底。聂世云小小地叹了口气,招店小二来付钱。

是要怪他,可也怪翟白容自己看上了那段铭玉吧。

将这件事暂且放下,聂世云并未停下前行的脚步。只是在路上他更加有心地去打探了一下有关现如今各门派的现状,可惜越是南下,越是偏僻,逐渐地消息愈发不灵通了。

这样在路上断断续续走了约莫三个月,他终于到了妖族的地界。

第17章 大肆开展妖族业务却迎来了意外之客

聂世云到了妖族最大的城镇,繁花城。城镇中还是有一些人族修士的,他的存在倒也不算极为突兀,只是还是感觉到街上来往的路人视线不少都在往他身上聚集。低调惯了的聂世云感到有些别扭。

妖修,自然是已经化形的妖怪,外貌与人类无异。妖修彼此都能很轻易地感知到互相的气息,但化形后的妖们却是不好被人类分辨出来的。否则,定会有更多的妖修惨遭毒手。

在大部分地方只有混入人群的妖修,而繁花城内却是有不少还未化形,或是化形不完整却通了灵智的妖兽在走动,聂世云头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感觉很是玄妙。但怕自己一个人族盯着那些妖兽看久了被误解,他也不敢眼神做多停留,直奔城中最大的客栈而去。

大客栈不愧是大客栈,并没有因为他是人类就区别对待,只是好心提醒他行事多加小心,就让他住下了。

有了落脚地后,聂世云就去外面转了转。没用一个下午的功夫就将城镇摸透了底。妖修的确并不繁盛,这所谓的最大的城镇也就和云清阁山脚下的那个镇子规模差不多,听闻妖修许多都隐居在山林中,不常出来聚集,果然不假。

繁华城居民流动很少,或者说妖族本就不爱走动,有了个“窝”后经常几百年不离开家族的范围,此时聂世云这个人族的生面孔在城镇中转悠了一圈,不像是来做生意的流动商人,很快许多妖修就知道了消息,悄悄地在暗地中观察着这名金丹人族修士。

聂世云虽然带了不少灵石,但他想在这多住上些时日,还指不定以后有没有要花大钱的情况,坐吃山空总归心里没底,于是他第一个想法便是找找有没有打零工的地方。

聂世云去了城镇中的炼器堂。看着那有些老旧的屋子和店铺中放置的三两个资质普通的法器,很显然这家炼器铺没有什么高手坐镇。聂世云认为自己十拿九稳,与他交谈的掌柜却兴致缺缺,一副不缺人手的态度,表示妖族并不流行使用法宝,都是靠自身的多。

他拿出云清阁的腰牌,表明自己来自炼器世家,对方却只瞥了一眼,懒洋洋道:“不认识。而且你一个人族,应该不缺钱吧?”

聂世云沟通无果,只得收回了腰牌,暗道果然妖修与人修之间的消息很是受阻。他本着买卖不成仁义在的态度,向掌柜耐心解释自己来的路上将路费花了不少,此次前来是想寻些修炼素材,不知道钱还够不够。

“钱不够买,你可以自己去附近的那些山脉老林里寻啊!”掌柜的斜视了他一眼,讥笑道,“只是要小心些,人族修士一贯细皮嫩肉的,别不小心惹了不得了的妖兽,被吞进肚子就功亏一篑了。”

“多谢提点了。”聂世云干巴巴地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得不到部分妖族的好脸色,聂世云也并没有太丧气。他也没有再做无用功,去问别的店铺缺不缺人手,而是转头去城镇附近的森林中走了走。他并未深入,所以也没有什么大发现。不过此处灵木间的灵气十分充足,连带着灵草也长势喜人。

聂世云初来乍到,行事格外小心,反复确认了要采摘的灵草花朵都没有灵智,也不是什么私人地盘里的产物。一个下午下来收获不多,他也懒得分辨,想着城镇周围一圈大约不会有特别珍贵的东西,直接全丢去喂空间。

他在繁花城住了几日,只觉得若是忽视妖修们的处处敌意,这妖族地盘真是不错的住处,灵气充沛,物产丰沃。再一个缺点,大概就是妖修们生活得稍微有些质朴了。虽然要曾经身为现代人的聂世云来评判,修真界这种类似古代的地方整个就很不先进,妖修们却是过得比人修更加古朴。不说别的炼器制符的水平,连最基本的客栈和酒楼里的灵食都没有什么花样,让这几年来闲着没事就去云清阁山下打牙祭的聂世云十分痛苦。

总是住在客栈还是多有不便。想到自己之后要长期住在这里,聂世云心一狠,在城里寻了一处空着的门铺,花了大笔灵石租下了一年。

门铺不在主干道上,作为店铺位置差了点,但店铺后面还带了个小院子,有两件房间,正好可以拿来一间睡觉,一间炼器。聂世云不死心,将本应该布置成炼器室的房间硬是挪出了一半的空间,给自己弄了个小厨房。

如此安顿下来,聂世云甚是满意。虽然不觉得会有客人上门,不过他还是打扫了一下店铺门口,将储物手环中几样自己精炼过的宝器放上展示架。之后的日子他也不着急,只在出门寻了灵草或是炼器的素材回来后稍作休整的同时才把店门打开。一开始的一整月都从未有人光顾,他也不急,在店里研究阵法。当初去了迷雾秘境之前,他就觉得阵法对炼器很是重要,这次出来前特意让聂黎替他找了阵法书籍用来研究。

这天,他正在台面上比比划划,拿着实验用的青铜刀刻画阵法上去实验,竟在这样稀疏平常的下午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进了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男孩。聂世云猜他化形还不久,不过妖族随便拎一个幼崽出来年纪都比他大,他也不敢太怠慢,客气地问对方需要点什么。

那男孩也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化形,被他一问紧张得僵直了身体。聂世云听到门外有窃窃私语声,抬眼一瞥,发现是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妖修们叽叽喳喳地在门后嬉笑。他大概明白过来,可能自己这个怪人开了家不会有人光临的店铺的事最近在街坊之间流传开来,这群幼崽打了什么赌,输了的那个要进来店里做些什么。

他不知道传言里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没有什么好话,否则也不会被拿来当幼崽间玩闹赌输的赌注。

“我,我想买这个。”那男孩随手一指,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聂世云看向他手指的方向,那是一柄玄铁制的重斧,又回头看了看男孩的小身板儿,聂世云无语凝噎。

“赌注是不是必须和我搭话,然后买下一件东西啊?”聂世云摇了摇头,无奈道。

男孩抖了一下,满面被揭穿却不能反驳的羞愤之色。不过聂世云没有赶他出去,而是拿了一件小巧且不贵重的铜制弓,上面附加了一重增强灵气范围的阵法,都是最基础的材料,又见其是个孩子,聂世云只准备收他两千灵石。

“两、两千……”男孩窘迫道,“没有更便宜的东西了吗。”

聂世云被哽住,两千都拿不出来。原来妖修都落魄成这样了吗?

他松口说不足的部分可以用灵草或者其他东西等价补足,男孩立刻如释重负,从口袋里掏出许多小玩意,还有灵草来。聂世云本来没有什么期待,定睛一看,男孩给出的却是他从来没有寻到过的灵核和仿佛不要钱一般多的月灵草。

“这个不用这么多。”

“可是,这个又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