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鱼龙混杂,来往的修士实在是太多,刚好有一队猎杀完魔族的炼气期修士前来出售魔石,浓烈的血腥气反倒是盖住了那渐渐消散的同族气息。
因为那消失不见的气息,狐小七神色有些萎靡,注意到了的江芙闪身躲到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轻声问道:“可还能找到你的同族?”
愣了愣,狐小七往四周扫了一圈,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往日里不努力修炼是多么后悔之事,毕竟只有到了筑基期它才能够使用妖力和同族交流。
“没……消失不见了。”
江芙轻叹了口气,有些生硬地安慰道:“别急,兴许过几日你的同族还会再来呢。”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个回不了家的狐狸,语气有些干瘪,却也知道这种别离之苦,想了想,伸出手摸了摸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狐狸尾巴尖。
这人的手很凉,沮丧的狐小七却从她的指尖上觉察到了一丝温暖,忍不住蹭了蹭,小声回应道:“嗯。”
只是江芙有些苦恼,她原本想地是先将狐小七托付给姬有苏,等到仙门考核结束,她再行帮它寻找同族。
却没想到往日里随时能够找到的姬有苏,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门了,倒是叫她有些措手不及。
再度叹了口气,江芙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想着还剩下几块二品灵石,打算先去外面的散修摊子上买上几张符纸。
外面路口上的散修们倒是都挺热情的,吆喝着各自所得的灵草、各色灵器,还有乱七八糟的炼器用品。
江芙刚迈开步子朝着一个出售各色符纸的铺子上,就觉察到自己脖子被热乎乎的狐尾扫了扫,她不动声色地小声问到:“怎么了?”
“那株灵草灵气好足,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压低自己的声音,狐小七学着江芙的样子,老老实实蹲在她背后的竹伞上小声说道。
扫了一眼标价两百块五阶灵石的那株灵草,江芙只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痛。
她敛目低声说道:“吃不起。”
她微顿了下,又淡淡补充道:“把你卖了,也吃不起。”
狐小七:“……”
第8章 他们好像是承诺过要一生一……
“既然宗主您要亲自挑选,那这次秘境试炼不若选在沐宸仙尊飞升前留下的那座如何?”
开口说这话的是丹宗长老,毕竟没人不知道,沐宸仙尊飞升之前也是个丹修,他的秘境之中定然有着大量的药材,甚至还可能会有珍贵的丹方。
在一旁的器宗长老冷笑了一声,神色中带了些鄙夷,毫不客气道:“余长老好生会算计,沐宸仙尊是水木双灵根,留下的传承也和你丹宗相符,到时候挑选出来的弟子岂不都成了给你们丹宗预备好的。”
“依那郑长老的意见呢?”贸贸然被揭了老底,丹宗余长老有些吹胡子瞪眼,却也无可奈何地问道。
“自然是去仙门先前发现过的金岑仙尊飞升留下的秘境了。”说话的人是剑宗赵长老,他一身素袍法衣,面色刚正不阿,说出的话也像是透露着浩然正气,只是那双闪着金光的眼珠子却把他的想法出卖了个彻底。
听到他开口,刚刚还有些鄙夷的器宗郑长老连声附和道:“还是赵长老言之有理。”
“呵,我竟不知道你们器宗和剑宗关系竟然如此之好了,倒不似往日里宗门大比的之时的剑拔弩张了。”
那金岑仙尊明显是一个金灵根器修,更是对于练剑之事格外痴迷,丹宗长老自然是明白剑宗和器宗此时的提议究竟是为何了。
这话像是挑起了什么风波,原本清净的大殿里头一下子变得吵闹了起来,这些化神期的大能平日里都是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此时却像是凡人界的摊贩一般,都在为了开启秘境能够得来的利益而开始喋喋不休争吵。
原本正经严肃的长老们,吵在一起之后,场面变得有些松散起来。其实要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这群倔老头兴许还不会闹起来,但为了自家各宗里头小辈们的前途,他们可不会为了自己的脸面来充什么面子。
裴云泽听着这些吵闹的声音,端坐之上并未开口,神色冷淡。他本就生的孤寒冷峻,此刻眉眼平静,越发瘦削的轮廓更显得寒冽威严。
这周围的气息因着他不曾开口,而变得忽的一静,周遭的风似乎都因此停了。
从来波澜不兴的黑眸中照旧是淡然的气息,仿佛那日冷冷说着要亲自筛选弟子的话都不曾发生过,裴云泽收起散漫,面色一沉。
他面前放着的是拿到拜师帖之人灵气凝结成的一排命牌,因着其灵根的不同,闪烁着不同颜色的灵气。
除了其中一枚不同,只是灰扑扑在最角落里散发着浅淡的白色光芒这说明其主人没有进入筑基期,所以并没有灵根的显露。
“既然是收徒,自然要讲缘法,秘境试炼也由着他们自行寻觅。”最后出来和稀泥之人还是符宗的钱长老,他素来脾气和缓,而且无论什么灵根可修行符修,出来说这话倒是也无可厚非。
但自家掌门裴云泽没有开口,众人却也不敢妄下定夺。
虽平日里云泽仙尊都只是在闭关,宗门之事并不曾打理,甚至大部分事情皆有各宗长老们自行做主。但整个仙门上上下下,人人皆心知肚明,如今整个修真界的还能够维持表面上的平静,都是因为当初云泽仙尊以一己之力平
定了魔族之乱。
那一人一剑,镇守在仙门之外的场景,多少年了依旧是许多修士心中最可靠的存在。
“这修士竟然还不曾筑基就拿到了拜师帖?”沉默半晌,到底是剑宗长老心直口快,没忍住将疑惑说出了口。
剑修的性子都是直来直去的,也没有想那么多,但丹宗长老的外孙今年已经筑基,却不曾在先前的仙门试炼中拿到拜师帖,此时听到这话,面色都有些难看。
“谁又能知道用了什么邪门歪道才拿到的呢。”丹宗长老开口说的话格外不客气,吹着脸上那两道胡子,几乎要和对面的剑宗长老对立起来了。
只是丹宗长老刚说完,就感受到了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却也梗着脖子站在了那里。
目光凌冽的从刚一出现就死死盯着的那道命牌离开,裴云泽扫过那丹宗长老,冷笑了一声。
“技不如人,还要口出恶言,郑长老可真是好修行。”
他也不知道为何,听到有人污蔑那命牌的主人,怒火便从心中涌现而出,冷声说罢,扬了下袖袍独独将那枚泛着白色的命牌拿到了掌心之中。
“不过炼气期就能够拿到拜师帖,本尊很看好她。”
“还有,秘境试炼之事就按钱长老的意思。”
底下的长老们均是一默,各自心中的算盘被这样明晃晃地解开,都觉得有些面面相觑。只是那个身穿雪色锦袍的云泽仙尊垂眸望向底下的众人,那目光明明浑不在意一般,却叫人心头发寒。
待到众人皆离开之后,独自坐在掌门之位上的云泽仙尊,却牢牢攥紧了掌心中那枚泛着白色的命牌,神色有几分莫名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