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第 67 章
体内的血液似乎都?被冰冻, 一切都?随着?身体的脉络回流至心脏,颜鹤一瞬间僵在原地,愣愣看着?被自己握紧的门把手, 双手都?在发颤。
身后传来焦急的脚步声, 紧接着?她被一团柔软揉进了怀中,鹿佑青紧紧抱住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在她的耳边说着?话。
“阿鹤可以先冷静一下?好?吗,不要走,求求你了,不要走,我真的不能接受阿鹤再离开?了,这半年的时间, 我从来都?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对待阿鹤,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 求你能多听我解释解释,不要走。”
滚烫的泪珠落在颜鹤的脖颈,鹿佑青身上温热的气?息如一道灼人的锁链紧紧围住颜鹤, 箍住她的心脏, 她的意识, 她的神经?。
身体的体温越来越烫,可是颜鹤的脑子却越发清醒, 甚至清醒到突然笑?了声。
“真的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温柔到含着?暧昧的情愫, 是专属于爱人之间的柔情。
自背后抱着?自己的人浑身一怔,鹿佑青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向她,一双饱含媚意的眼?中此刻全是惊喜。
“是的阿鹤, 我没有骗阿鹤,阿鹤不信可以想一想这半年,我真的没有这么做过,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情很?过分,阿鹤生?气?是应该的,我也知道我已经?无法祈求阿鹤的原谅了,但是希望阿鹤可以给我一点点机会?,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阿鹤。”
许是察觉到颜鹤态度的松动,鹿佑青连忙道歉想让颜鹤能冷静一下?,想让颜鹤能多看看她能不这么生?气?。
颜鹤温柔的转过身,双手轻抚摸鹿佑青满是泪痕的脸颊,轻柔擦拭着?她的眼?泪,鹿佑青真的很?好?看,颤抖的双睫沾着?一点泪珠,宛若初晨的花儿沾了霜露,不施粉黛却已是绝色。
被颜鹤这么温柔触摸着?,鹿佑青几乎是受宠若惊的颤抖了下?,垂眼?看向抚摸自己脸侧的白皙指节,她伸手覆盖在颜鹤的手背,稍稍侧脸,病态地蹭着?颜鹤的掌心。
“你真的原谅我了吗?阿鹤?”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当然啦,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怎么忍心怪你的。”
颜鹤缓缓笑?着?,温柔地同她对视,面色上看着?是已经?不计较之前事情的样子,可是余光却一直在注意这间房间的窗户。
她记得,这间房间的外面是一片柔软的草地,即使现在是冬天草地上的植株依旧长得柔软旺盛,应该不会?有事。
颜鹤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深沉地看着?鹿佑青,棕栗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自窗外忽地吹来了一阵风,风掀起窗棂内的窗帘,阳光自窗外的护栏倾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了一块块被分开?的阳光。
颜鹤眸子深颤,瞳孔深处灵魂都?在颤栗。
怎么会??鹿佑青什么时候做的?
风吹进来,吹动两人的裙角,鹿佑青穿的单薄,被冷风吹着?肌肤颤栗了下?,紧接着?缩入颜鹤怀中,眷恋地靠在颜鹤的肩膀,嗅着?她身上的气?息觉得非常安心,就这么抱着?她取暖,因为颜鹤的那句话她甚至都?没这么彷徨了。
察觉到怀中人僵住的样子,鹿佑青疑惑抬眸,看到了她望向窗外的视线,她也跟着?看去,同样也看到了窗外的异常。
敏锐如鹿佑青,且她和颜鹤相处了七年,颜鹤在想什么想做什么只是一个眼?神她就知晓,自然当即就明白颜鹤想做什么,好?不容易红润了一些的气?色瞬间又变得苍白。
“阿鹤?你听我解释。”她迅速攥住了颜鹤的手腕,下?意识地阻止颜鹤推开?她的动作,神色又变得慌张起来。
良久,颜鹤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蹙起眉,看向面前这个自己毫不设防的枕边爱人,只觉得浑身发冷脊背发毛。
“什么时候,在我失忆后就有,还是一直都?存在只是我没有恢复记忆就从没让我发现过。”颜鹤的声音都?在发颤,呼出的气?息带着?冰冷,整个人像掉入了冰湖中,鹿佑青怎么能想的这么周到呢,她们可真是一对认识七年的情侣呢,心有灵犀到什么都?能想到一起。
颜鹤忽地笑?了,笑?得落下?眼?泪,苦涩地笑?不知道在嘲笑?自己还是谁?眼?神冰冷到像是同样掉进了冰窖。
鹿佑青惊慌失措极了,刚被她建立好?的城墙顷刻间瓦解化为废墟,她忙揽住颜鹤的肩膀,着?急到又落下?泪来,却只是一直擦拭着?颜鹤脸颊的泪珠。
“不要这样阿鹤,求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鹿佑青。”颜鹤终于停下了笑声,她的脊背被什么东西压弯,以至于身上萦了一圈颓废的气?息,这种感觉直钻入鹿佑青深处,熟悉到令她想起了之前和颜鹤纠缠着?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那是令鹿佑青绝望的存在。
意识到颜鹤接下来要说的话,鹿佑青慌张到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徒劳地抱住她,颤抖着?祈求她不要再说了,眼?泪如断线的珠子直直往下落。
她哭得好?伤心啊,梨花带雨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怜惜的吧。
颜鹤的心像被千刀万剐,看着?鹿佑青祈求着?的表情,她只是笑?,笑?容残忍又温柔,说出了最?令鹿佑青无法接受且心碎的话。
“你就是一个疯子,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个疯子呢。”
以至于现在,根本就离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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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鹤被鹿佑青带回了卧室,说是带着?回去,实际上也是颜鹤知道自己短时间内不可能离开?鹿佑青后做的无奈之举罢了。
颜鹤坐在床上,看着?紧紧拉严实的窗帘发着?呆,鹿佑青不知道打开?柜子在做些什么,只能听到她翻动声音的声响。
昨晚还是温馨温暖的房间,现在只能感觉到无尽的冰冷,颜鹤抬头看向天花板,想起了之前她在房间的角落里发现了那道可疑的痕迹,忽地明白了那是怎么出现的。
八成是鹿佑青移开?镜子的时候碰到了,颜鹤想着?,深吸一口气?,长长地呼出来,房间的昏暗像无形的屏障,挤压着?颜鹤的呼吸空间,她几乎是觉得有几分呼吸不畅的,心里倒平静得像一湖池水。
“你为了不让我想起来,真是煞费苦心啊,这么昂贵的镜子说拆就拆。”她仰躺在床上,靠着?温暖的床褥发着?呆,余光看到蹲在衣柜旁的鹿佑青怔了一瞬,讽刺笑?了下?竟产生?了几分痛快,静静等着?鹿佑青要对她做些什么。
鹿佑青从柜子旁拿完东西走了过来,颜鹤这才看到她拿了一件新?的睡衣。
“阿鹤身上的衣服被我扯坏了,先换一件吧,虽然开?着?暖气?,但是肯定还是有些冷的。”她说道,刚哭完的气?息还有些不均匀,再搭配上她凌乱的衣衫,显得人更加娇弱可怜。
鹿佑青抬眼?看向她,又看向自己的衣服,这才发现她的裙角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一个大?口子,怪不得她总觉得这么冷。
颜鹤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衣服,又看了眼?鹿佑青,见鹿佑青没有任何想要离开?的迹像,没有任何思?考就在她的面前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
将长发从衣服里整理出来,她淡淡扫向从刚才就一直看着?她不说话的鹿佑青,开?口道。
“接下?来呢,要做些什么,继续把那东西箍在我脚上吗?”她笑?着?发问,笑?容却是如此刺目。
颜鹤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甚至还有些讽刺的意味存在,却令鹿佑青浑身一怔,一直维持着?的稳定状态被颜鹤一句话轻而易举打破,她俯身几乎是半跪在地毯上,墨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间里发着?颤。
“不会?的,阿鹤求你相信我,我不会?做这些的,那些东西已经?被我扔掉了,我绝对不会?再做这些让阿鹤生?气?的事情了。”她说着?,忍不住伸手握住颜鹤的手,眷恋地同她十指相扣,好?似只有这样真实地触碰颜鹤才不会?离开?她。
颜鹤落眸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指间鹿佑青手指的触感清晰到传入她的大?脑,她冷笑?一声,伸手甩开?了鹿佑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