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回内心大受震撼,这衣裳裁量得体,做工精致,殿下穿着舒适合身,可见月昭训对待殿下是动了真心的。
“殿下今日穿着,显得格外俊美。”柴回开口就是一个夸,很明显这个马屁算是拍对了。
太子殿下斜睨了他一眼,离开时留下句:“这个俸禄翻倍。”
柴回眼眸亮晶晶的,这月昭训真是个妙人啊!
朝堂之上,章元对于江州城灾款的实施进度进行上奏。
满朝文武大臣,至少半数面露难看之色,谁不知道这些银钱是如何来的?
罪魁祸首正站在最前端,随意抬眼扫了一眼,那凌冽的威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令人心尖打颤。
太子殿下年纪轻轻,城府与算计令人鞭长莫及。
坐在龙椅上看着脾气温和的皇帝,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堂下走来。
“章元,从今往后这户部的位置还是你的,至于之前的事情朕可以不再追究。”
章元以及朝臣暗地里松了口气,心存侥幸道:果然水太浑,连皇上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但是,朕也绝不会姑息这些贪污腐败的行为,你们可别忘记当初自己是如何通过科举一步步走到今日的高位,当初又是如何满怀信心要做为民请命的青天之官。”
皇帝说着拿出那本账册,当众随意翻动两下,声音里透着冷嘲,“但凡记录在册的,罚俸一年,由皇龙司进行为期一年的政绩考核,不达标者,自行请辞。”
满朝文武心怀忐忑地下了早朝,他们没有想到皇帝能想出这么缺德又令人信服的招数来制裁他们。
皇帝跟太子漫步官道,他的视线时不时落在那身玉白色长袍上,好奇地问道:“你今日上朝议事没有穿官袍,而是穿了这么件寻常的衣袍,难道说……朕的国库空虚到难以为太子制衣了吗?”
卫清野脚步一顿,将皇帝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父皇入朝穿的总是这个款式的龙袍,难道说尚衣局黔驴技穷至此,换不了别的样式吗?”
“你瞧瞧自己现在这狗德行,跟开了屏的孔雀没什么区别。
真是丢人现眼,出去了别说你是朕的儿子。”
前面的皇帝与太子相互嘲讽,后面跟着的安德与柴回相互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
太子殿下正要转身,被皇帝突然拉住了衣袖,满眼戏谑道:“父皇,这是舍不得儿臣吗?”
皇帝赶紧把手松开,假装一脸无无所谓的模样,“朕哪里舍不得你了,不过是想叮嘱你此番秋猎之行,定要注意安全。”
卫清野笑得眉眼张扬,“放心好了,绝对不会给您丢脸的。”
皇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若是皇后知道,朕这些年并没有照顾好长赢,定然会怪罪朕的。”
安德也望着太子清贵的背影,“怎么会呢,您把太子殿下照顾的极好。”
皇帝眼眶渐渐红了些,扶着安德的手无力道:“不知怎的,朕这段时间常常会梦见皇后,他的性情与皇后极像,却被困在这京洲城不得出,被困在这冰冷孤寂的高处。
只愿有人能真的走到他的心,陪他度过余生。”
安德心里涌着强烈的不安,“皇上,您要保重好龙体啊!”
皇帝拍了拍他的手,“放心好了,朕定然会为他清除朝堂上所有的绊脚石,才能放心离开。”
安德眼眶逐渐湿润,扶着他迎着日光离开。
??第九十六章太子说不当人了
南秦国的秋猎是朝中大臣子弟或是世家子弟在上位者面前展示的机会,若是能够惊艳众人,将来的青云之路说不得能好走些。
南知妤想想自己练了许久的箭术,心中忍不住有些期待。
猎场距离皇宫有些远,南知妤的兴奋劲头很快被消磨殆尽,颠簸的路途让她开始有些难受。
跟着一同前来伺候的有青黛与秋翠,敛月留守绛云轩。
看南知妤的脸色越发难看,秋翠不免皱起眉头,担忧地看着她。
青黛从香囊里翻出荔枝香丸,用香熏球盛着挂在车壁上,“小主闻闻,是否能够好些?”
南知妤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嗯,确实舒服多了。”
青黛与秋翠这才放下心来,安静地坐在一旁照看着昏昏欲睡的小主。
一个时辰后,浩荡的车队到了猎场的外围,周围俨然有提前巡逻防守的侍卫以及官员,见到太子殿下的御驾纷纷退避行礼。
其他嫔妃带着宫女到下榻的帐篷安顿,唯有一辆马车迟迟没有动静,卫清野见人还没有出来,抬脚寻过去。
车帘被掀开,太子的脸色冷了下来。
南知妤靠在软枕上睡得很不安稳,眉尖微蹙,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模样。
青黛见状赶紧解释道:“殿下路途颠簸,小主有些不适,这才嗅着荔枝香睡了过去……”
卫清野示意她不要说话,青黛赶紧闭嘴不言。
然为时已晚,南知妤睁开眼睛,发现太子殿下的脸色有些难看,赶紧丢开软枕,躬身到马车门前。
“殿下,谁惹您不高兴啦?”南知妤声音有些沙哑,张开双臂扑进他的怀里。
卫清野抱着她,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身体不舒服,为何不让人禀告孤?”
南知妤娇软的小脸在他的肩膀蹭了蹭,“殿下,妾身嗅着荔枝香也没有那么难受。”
太子殿下冷哼一声,将人抱下马车,朝着准备好的主帐走去。
南知妤看着周围垂首行礼的人,害羞的把小脸埋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