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1)

他的叫声引起杜靡的注意。他警觉地往那走:“那里面是鹊若吗?”

重昱毫不在乎地说:“是啊。”

杜靡点点头:“那把他还给我吧。”

楼钦却站了出来:“凭什么?你把他让出来了,就是给我们的了。”

杜靡笑了笑,说:“你这又是凭什么?我们只是出了一点小失误而已。”

楼钦挑眉:“莫非你事后后悔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他们不知道谁开了门,鹊若呆呆地抬头,却好似什么都没映照在眼里,只有一片虚无。

开门的人眉毛一皱。

杜靡被挑起了火气,拔出了剑,以雷霆之势劈了过去。楼钦眼疾手快拿起手边一截木棍,用巧劲儿拦下这一击。他们来回打着,其实都并不下狠手,所以其他人也不拦,只当是让杜靡消消气了。

可失魂落魄的鹊若眼里却清晰映照出了那柄寒光四射的剑。

一切都仿佛是慢动作。杜靡本只是被戳中了痛脚而恼羞成怒,带着极大的怒气最后执剑刺向楼钦。这一剑力度极大,可楼钦想躲却也极好躲。

只是两个人都没料到,纤弱的鹊若在这时冒出来,挡在了二人中间。杜靡大惊,可剑势早已收不住,迅疾地捅入了鹊若单薄的身躯。

血一下染红了他雪白的亵衣,杜靡不敢拔剑,只连忙揽住他软倒的身体。

鹊若气若游丝,脸上带着怨又带着悲,却还是坚持道:“你若是骗我,为何不干脆骗到底?你若是想弃我,为何还要来找我?杜靡,你就是一个懦夫。”

急着止血的杜靡一颤。医者仁心的易莳也第一时刻赶过来,帮忙救治。

杜靡退到一边,看着鹊若虚弱地闭了眼,脸色惨白到几近透明,可刚刚挡剑时的那一刹那坚决,显然是心存死志。

第117章 番外

鹊若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仍是遇见了杜靡,仍是发现了杜靡身后一众情人,仍是愚蠢地没有放弃直到被随意欺辱。可是后来遇见魔教教主埋伏,他没有被抛弃,只是在混乱中被带走,又有了在醉红楼里的奇妙经历。

最后他终是放弃了那点求而不得,回到了家里。

他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黑。

原来他又没死。他有些怅然。

也许他不该再颓靡下去,而是该早日回家,忘了这一切。

“鹊若,你醒了?”

是杜靡的声音。

鹊若循声望去,虚弱地问:“怎么不点灯?”

杜靡好半天没说话,半晌才道:“怕你昏迷太久,灯太亮会伤到你的眼睛。”

鹊若蹙了蹙眉:“你是不是在骗我?我昏迷多久了?”

杜靡说:“快一个月了。”

鹊若一愣。一个月了,难怪感觉身体沉重的很,之前的剑伤也没有那么疼了。

他慢慢坐起,杜靡连忙过来扶他,给他垫了个枕头。杜靡说:“你休息会儿,我给你端些清粥。”

鹊若点点头。如今他眼前一片黑,听力便极其敏锐,一下子听见了杜靡出去后,模糊的争吵声。

啊,他不会被那群人搞瞎了吧。

杜靡很快进来了,细心地吹凉粥,送到他嘴边。

鹊若一口一口喝着,忽然想起了最初杜靡给他喂药的事情。那时他不想喝药,却不想这个人那么不识趣,非要灌他,还把他呛着了,惹他发了好大一通火。

他沉默着喝完了,静静地问:“我是不是瞎了?”

之前一反常态不吭声的杜靡才出了声,还有些哽咽:“对不起,鹊若,对不起……是楼钦说,可以用重昱的蛊让你忘记那些烦恼,过的更开心些,却不想……”

鹊若以为自己会生气,会崩溃。可没有。他只觉得好累。

杜靡又连忙说:“不过没关系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看不见,我可以当你的眼睛。我和师兄,和重昱,都会研究解法的,一定能让你恢复光明的。”

鹊若疲惫地说:“为什么做这些事前,都不跟我说……为什么我都没有掌控自己的自由?”

杜靡没有说话。

鹊若轻轻道:“让我走吧。无论能不能治好,都让我回去吧。”

杜靡猛的扑过来,握住他的手:“不行,鹊若,你不能离开我!之前都是我的错,我已经后悔了,我会改的,以后一定不会的。鹊若,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鹊若勉强抽回,环抱着自己:“可我不想在这种畸形的关系里待着了。”

杜靡仍道:“之前,之前是我不对。我在离开你之后才意识到你对我有多重要。我只是离开你几天,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忍不住要想你。鹊若,我是喜欢你的啊!”

鹊若无动于衷,甚至笑了出来,眼角滑落一滴泪,掉落在被褥里消失不见。他说:“杜靡,你喜欢的是我的人,还是我的身体呢?如果有另一个心甘情愿被你肏的人,你是不是也会喜欢他呢?”

杜靡讷讷道:“怎么会呢……鹊若,你是独一无二的,无人能替代的啊。我也与兄长他们说过了,他们也很是想念你……”

鹊若终于忍不住,一把推开他,捂着头崩溃道:“我管他们想不想我,我管你们喜不喜欢我,我只觉得你们都让我恶心。杜靡,你到底有没有心?你随意将我抛弃,让我做了其他人的泄欲工具,如今又来寻我,挽留我,说你喜欢我,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你还如此随意的想要抹去我的记忆,抹去我的一切,害得我眼不能视,只能带着一身伤痛躺在这个破地方,连家都不能回。你让我很后悔遇见你,我得多瞎才喜欢上你这样的人?”

他一口气说了那么长的话,不由得气短力虚,只得趴着那喘气,半天才道:“滚吧,我不想见到你。”

第118章 番外

处于黑暗中的鹊若后来很少再见到其他人。偶然来几个人,也是给他诊查身体,或者送饭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