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诗的护身符(G级普通物品):孟诗母亲为孟诗准备的护身符。”
介绍很短,韩非也不清楚玉坠的具体作用,不过在他印象中大多数护身符好像都可以辟邪。
白白得到了一件物品,韩非有些不好意思:“阿婆,我也不跟你矫情,东西我收下了,你看看你还有什么想让我做的事情没?”
“没什么事情了。”
“白拿你东西我真过意不去,你再想想,随便什么活都行。”韩非想要从孟诗这里再接到一个任务:“我看你点着蜡烛没有开灯,保险丝是不是又烧了?我来帮你修!”
“没有,没有,现在最好别开灯,只有火光能把哭给照出来。”
“那我帮你整理下房间吧!扫地、拖地、擦窗户,让我干什么都可以!”韩非直接用行动开始证明,他尽心尽力的帮助老人打扫卫生,清理老人平时很难打扫到的地方。
此时他给人的感觉朴实、热血、单纯、耿直,孟诗对他的友善度也在不断提升。
老人看着韩非在屋子里忙碌,目光逐渐变得柔和,她表情慈祥,仿佛就是在看自己的亲孙子一样:“要不你来陪我聊聊天吧,我的几个孩子都在外地,他们很久没回来过,家里总是冷冷清清的。”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孟诗好感度已经达到友善!触发G级普通任务倾听和陪伴!是否接受任务?”
韩非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果断选择了接受。
搬来椅子,韩非坐在了老人旁边。
孟诗一开始只是说些家常,慢慢的,她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情。
“以前有个女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收养过三个孩子,老大最老实,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坏心眼。”
“老二是她在医院捡到的弃婴,脸有些畸形,但人特别聪明,那孩子是三兄弟里最温柔、最善良的。”
“老三非常调皮,性格跟老大、老二完全不同,谁打了他一拳,他就必须要还对方一脚。因为老三经常打架,女人总是训斥他,那孩子没有跟女人顶过一次嘴,但女人知道老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过。”
“每次被女人训斥过后,老三都会跑出家门,他喜欢烧蚂蚁,还喜欢把蚯蚓弄断,然后就在旁边看着。”
“其实只要老三跑出家门,女人就会默默的跟在后面,三兄弟里她最疼爱的是老三,最担心的也是老三。”
“老二很聪明,可是从不表现出来,就算能考满分,他也会刻意把成绩弄到班里中等。老三则完全不一样,永远是第一,他好强好斗,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个孩子都长大了,都懂事了。女人以为自己可以好好享福,但没想到老二和老三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三兄弟里最早结婚的是老二,女人也没弄明白,为什么脸部有些畸形的老二会是最受欢迎的。”
“老二回老家举办婚礼的时候,老三一直在后厨帮忙,他一个人宰杀了喜宴上要用的所有鸡、鸭、鱼。”
“老三自始至终都没有在喜宴上露面,也没有跟老二说话。”
“回到家后,一切都恢复平静,老三的脾气也变好了很多,但是女人却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过多久,女人在老大用来运送冷饮的冷藏车里发现了一只乌鸦的尸体。”
“粗枝大叶的老大并没有把这当回事,女人却感觉不对,她怀疑有其他人用过这辆车。”
“那只乌鸦就仿佛某个不好的征兆。”
“女人开始留心,她发现车里面陆续出现鸟的羽毛、动物的毛、还有很细微的血迹。”
“她每次都把车子一遍遍消毒清理,但没过多久,车里就又会出现那东西。”
“她查看了车子的定位,发现车子被人动过手脚,什么都无法显示。为了弄清楚,她请朋友在车厢里安装了一个很小的定位仪器。”
“后来女人发现车子总会开往某个地方,在一个三兄弟都没有回家的夜晚,女人决定跟随那车子看一看。”
“她根据定位显示的位置,来到了老城区外围,当她进入一栋废弃的别墅之后,她看见自己的三个孩子相互扭打在一起。”
老人说到这里,声音有些颤抖:“她还看见,离那三个孩子不远的地方摆着一具尸体。”
没有再往下说,老人捂着自己的胸口,她似乎特别难受。
听了老人的话,韩非也被惊到了,他原本以为三兄弟当中只有一个是凶手,没想到那三个人竟然全部都是知情者!
不提老二和老三,在韩非和厉雪上门询问的时候,看似最普通的老大就完美的骗过了他们。
第22章 这孩子非要来我们家玩
韩非知道老人并不是在讲故事,她说的就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越是善良的人,做了违背良心的事后,内心就越会感到不安和煎熬。
这种愧疚会成为一种病,盘踞在心底,一旦想到就隐隐作痛。
看着老人此时的模样,韩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人心是复杂的,一生善良的人也可能成为帮凶。
老人的身体不是太好,她捂着自己心口,没有继续往下说。
在刚才和孟诗的交谈中,韩非还发现了一个很值得注意的地方。
游戏里的老人似乎没有自己已经死亡的记忆,这一点很奇怪。
四楼人体拼图案的受害者将临死前的绝望和痛苦刻印在了骨子里,他们疯狂暴躁,完全丧失理智,忘记了很多东西,唯独没有忘记自己被残忍杀害的事实。
而三楼的老太太孟诗则正好相反,她善良慈祥,还记得生前发生的事情,却唯独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亡这件事。
同样都是死者,陈歌怀疑他们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差异,是和死亡时的状态有关。
那些被虐.杀,心存怨恨和痛苦的人,在游戏里也会变得疯狂。
而像老太太这样,死亡原因另有隐情的人,最终却得以保存理智,也许老太太死亡之时,心里并没有多少恨意,只有后悔和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