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我妈了。”

许茸一边说一边朝许凛的身边挪，慢腾腾蹭到许凛身边，伸手揽住了他。

一具暖暖的身躯贴上许凛，许凛回抱住他，手掌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放低了声调，堪称温柔道：“那就想吧。好好想想她，她也会高兴的。”

横在许凛腰间的手逐渐收紧，许茸紧紧靠着他，头埋在了他胸膛，毛茸茸的发顶似在骚动，隐隐约约有泣声。

许凛静静环抱住许茸，一下一下地在他单薄的脊背轻抚，任由他在自己怀中哭泣。

第二天一早，许凛带着许茸出门。

清晨，雨下得很大。

两人先是驱车去取预订的鲜花，是两束紫色的洋桔梗。许茸在副驾驶捧着花沉思，他穿着柔软的白色粗麻花针织毛衣，细长的手指抚过花朵，轻轻叹了口气。

许茸妈妈的墓地在西山，距离市区要开车两个多小时，现在雨又这么大，估计要花更多时间。

许凛随手打开电台，许茸被主持人声音吸引回过神来，电台是一档新闻节目，许茸不爱听，调了几次换到了一档音乐频道。

不巧的是，此刻播放的音乐是许茸不怎么喜欢的莱西乐队的歌。许茸立刻调台，调到了一 蛧 站 ： ?? ?? ? . ?? ?? ?? s . ?? ?? z档脱口秀节目，正在重播昨晚的观众来电。

许茸接了个电话，挂电话时很明显不大高兴，臭脸道：“我爸说今天雨太大了，就不去看我妈了，让我代他就行。”

车厢很安静，许凛没接话。片刻后，许茸看着他问道：“你，去年去看我妈了吗？”

许凛点头，“嗯。”

“你不用去的。”许茸头望向窗外，低声道：“我出国前去看过她了。”

“许茸。”许凛盯着前方道路，眼珠子都没斜一下，“我去看林姨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不管你在不在国内，我都会去看她。”

许茸沉默下来，他垂着眼，半晌才道：“那，你还记得我妈说过的话吗？”

“没忘。” 蛧 z????ň ： ? ? ?? . ?? j x s . ?? ?? ??

“但我已经成年了，你以后还要继续照顾我吗？”

车上了高速，速度一下提了起来。许凛专注在方向盘上，大雨哗啦啦打在车身，纷乱嘈杂。

他有些不耐烦：“废话。”

“我不管你谁管你，你还指望你爸吗？”

“别说你成年了，只要你要让我管，我管你管到死。”

许凛至始至终没看许茸一眼，高速上车少，他开得很快。

片刻宁静后，许茸幽幽开口：“那你还要我陪你睡觉？”

许凛一副很好商量的口气：“你可以反悔，以后不睡就行了。”

雨终于变小了些，水雾朦胧，许茸在一阵无声的僵持后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还是睡吧。”

许凛眼底闪过笑意，目光仍然落在前方，嘴角却慢慢勾起弧度。

真笨啊，小茸。

许凛撑着大伞和许茸一起走进墓园。许茸抱着花束被许凛裹进他的风衣里，风雨再大，他在许凛的怀里总是安稳的。许茸在自己妈妈墓碑前站了许久，眼泪落了一滴又一滴。等他哭够了，许凛像来时一样将他塞进风衣里带回车上。

许凛坐上车，先给许茸递纸擦脸，才将湿透外套脱了。

许茸红着眼看他，“你衣服怎么湿了？”

“风太大了，雨斜着飘。”

许茸看了看自己干爽的衣物，又挤出几滴眼泪，“谢谢你，哥。”

回去路上，许茸渐渐制住了哭声。他平复下来，想了又想，才开口道：“哥，你现在公司忙吗？”

话题转的太快，许凛眉梢抬了抬，“还好。”

许茸斟酌着开口：“如果你忙不过来就别给我补课了，太耽误你时间，我再找个家教老师给我补习就好。”

“许茸。”许凛沉着脸开口，“别给我找不痛快。”

许茸识趣地连忙收住：“我知道了我不说了，我只要你给我补课，行吗？”

许凛意外地瞥他一眼，收回眼神，简单嗯了一声算答复，对他的乖顺很满意。

第9章 初雪

过了几天后，一天深夜，许茸突然打电话要许凛来接他。

许凛驱车前往，许茸已经在自家别墅门口提着个行李箱背着书包等他。

上了气，才怒气冲冲道：“我再也不回来了，我以后就在你家住！”

许凛在来的路上已经通过电话得知来龙去脉，许夫人自从怀孕后孕反严重，家里一切吃喝都要依着她，许茸老爸一天到晚在家看顾她。许茸心情本就因为他爸没去祭奠母亲不好，晚上，许夫人下楼吃夜宵，摔碎了几个宋朝的青花瓷碗碟，那是许茸妈妈以前拍卖回来的，许茸心里不舒服说了两句，许茸老爸居然就此甩了许茸一巴掌。

许茸来火，打电话收拾东西出门一气呵成。

许妈许爸已经睡下，只有good出来迎接他们。许凛提着他是行李箱回房间，许茸还在生气，他本来想找爷爷告状，但太晚了爷爷会打扰爷爷休息，只好愤愤不平地捶打松软的枕头。

许凛打开他的行李箱整理，利落地收拾好，把许茸的睡衣塞给他，“快睡觉，明天还要上学，我送你过去。”

许茸抱着睡衣抬头望着他，“我是不是又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