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1 / 1)

世子很凶 许不令宁清夜 2648 字 10个月前

“……”

见许不令如此配合,吴王还真有点感动,早知道就不听谋士出昏招,老实在杭州等着不就得了吗……

吴王看了看玉器,也没有推脱客气,抬手接过来打量几眼,便随意放在了手边,岔开话题,说起了寻常的家长里短。

许不令自然也没把话题继续放在玉器上,熟练的和吴王拉家常,你吹捧我我吹捧你,一副其乐融融宾主尽欢的模样。

萧绮安静坐在旁边喝酒吃菜,表情波澜不惊,也不轻易打量周围人的神色,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陪着许不令在这里贺寿。

玉器得手后,吴王的心思显然就没放在寿宴上了,礼节性的和宾客客套半天后,便以身体有恙为由,起身拿着玉器,在侍从的陪同下离开了席位。

宴席还未结束,不过主人公离开,也差不多。萧绮见状,很配合的做出微醺模样,抬手揉了揉额头:“许世子,我头有些晕……”

“哦,要不我送大小姐回去休息……”

许不令如此接话,起身和吴王的儿子告辞,先行离开王府。

宋雨楼知道许不令来杭州是向萧绮提亲的,自然没看出什么异样,含笑起身,把许不令等人送出了王府。

陆红鸾和萧庭是局外人,并不清楚内情,见往日滴酒不沾的萧绮喝多了,还有些奇怪来着。

提前离开,萧庭还有些意犹未尽,慢吞吞跟在后面,待许不令和萧绮上了马车后,才跟着上去,还抱怨了几句:“姑姑,就这么几杯酒就喝醉了,以后可得练练……”

不曾想刚刚打开车门进去,车厢里只有萧绮和陆红鸾,刚刚上车的许不令却不见了踪影。

陆红鸾也是有些茫然,正低头在软塌下面寻找,嘀咕着:“人呢……令儿,你躲哪儿去了……”

萧绮让蠢侄子进来不要声张,随口解释了一句:

“出去给我找些醒酒汤,待会就回来了,先走吧。”

第六十四章 剑圣之威

冬夜清幽,囊括半个玉皇山的王府灯火通明,外宅依旧充斥着宾客的嘈杂声。

许不令和萧绮分开后,来到了西湖畔,在僻静处换上了夜行衣,从阴暗处跃入了吴王府的高大围墙,从楼宇上方朝后宅行进。

把玉佩交出去,自然是为了看看吴王到底要找什么。吴王既然急着离场,肯定是已经提前准备周全,准备检验玉器的真伪,这个时候不去查看,等到吴王用完玉器还回来,可就来不及了。

王府规模庞大,不过吴王行动不便,在王府内行走得乘坐步辇。许不令匍匐在华美楼宇的上方,凭借过人听力和视力,很快在远处的游廊中,发现了坐在雕花步辇上的吴王宋思明。

宋思明手中拿着两枚玉器,表情极为慎重,旁边则是谋士韩先褚,手中捧着两个木盒,没猜错的话里面装的就是剑穗和另外一件玉器,杭州王氏的王邹寅也走在跟前。

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什么,许不令便在暗处无声无息跟随,很快步辇来到了湖畔的一栋三层观景楼,楼外兵甲云集护卫森严,随行的人都被留在了外面。

许不令仔细观察了些,凭借过人的轻功和洞察力,绕开了护卫的视线,贴着湖边来到观景台下方,五指如勾直接扣入了梁柱,无声无息爬了上去,侧耳倾听里面的脚步声确定位置,最终在顶层的房间外停下。

许不令知道周围肯定有高手,屏息凝气,小心翼翼的在窗纸上划出一条微不可查的缝隙,朝里面看了一眼――宽大房间很空旷,正中摆着一个架子,上面放满了蜡烛和铜镜,架子中间则放着宣纸。

房间里除开就坐的吴王外,韩先褚和王邹寅站在架子附近,旁边还有个身着书生袍子的中年人,背对着负手而立,若不是亲眼瞧见,许不令都没想到屋里还有第四个人,看起来是个顶尖高手。

“开始吧。”

吴王坐在榻上摩挲手指,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木架。

身着文袍的中年人,将四枚玉器取出来,最后一枚是玉镯子。四枚玉器放在架子上的各个位置,屈指轻弹点燃了火折子,把蜡烛一根根点燃。

随着烛火燃起,屋里明显亮堂了许多,光线在铜镜的折射下聚拢在玉器上,使得四件玉器的影子落在宣纸上,因为玉器透光的效果不同,影子的明暗也各有不同,隐约可见阴影中的些许细线。

中年书生仔细调整片刻,确定阴影都很清晰后,拿出毛笔在宣纸上认真描绘出线路。

房间里鸦雀无声,只有笔锋划过纸张发出的细微声响,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宣纸上。

许不令既然事前没发现那个中年书生,说明对方内息可能比他还绵长,因此连呼吸吐纳都没有,憋着气眯眼查看。

房间内,王邹寅蹙眉看了片刻,疑惑说了句:“看地势像是幽州菩提岛,以前族内经商到过此处……”

吴王听到这个,眉头轻轻皱了下:“幽州……具体在什么地方?”

阴影比较复杂,一旦着笔就遮挡了光线,画的并不快,半刻钟也才画出了大概轮廓。左哲先隐居之处,必然和岳麓山的老夫子一样,布置了很多类似迷宫的障眼法,正确路线没那么快画完。

许不令憋了一刻钟的气,脸色已经开始发青,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依旧以五指扣住砖墙,贴在窗户外仔细等待结果。

只是许不令看的正出神的时候,忽然心中升起寒意,发现有点不对劲。

便是这危险来领前的些许征兆,已经足以让顶尖武夫察觉,许不令顾不得被屋里的人发现,毫不犹豫的猛推墙壁,把身体推离了半空。

下一刻,眼前寒光惊日月,犹如云龙入海湾。

一道白色残影从方才所处的地方一闪而过,声响未曾传来,锐利剑锋已经搅碎了整个窗户,快的宁人发指,许不令若是慢半分,已经当场被分尸了。

许不令来这世道几年,还是第一次被惊的差点乱了阵角,心跳转瞬间快了数倍,剑快到这种地步,单单这一下就能看不出不弱于薛承志,许不令不能在龙潭虎穴中和人单挑,连白影都没来得及看,便一脚踩在了墙壁上,直接朝着下方的幽深湖水坠去。

噗通――

落水后,许不令身形化为一道黑色利箭,从水底朝外遁去,速度太快,在水面上拉出了一条肉眼可见往外扩散的白线。

“谁――”

窗户炸裂和落水声几乎同时传来,直至此时,屋子里的人才发出惊怒呼喊,而楼下的兵甲才茫然回头。

许不令在冰凉刺骨的湖水中眨眼窜出十余丈的距离,脑袋探出水面,回头看了眼情况,入目的场景,却让人毛骨悚然。

只见灯火通明的观景台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飞跃而出,其中一人锐利的剑芒几乎遮蔽了月色,剑鸣若龙吟九霄。

而另一人,也就是方才的中年书生,身形近乎鬼魅,腾空一跃未发出半点声响,速度却比那名剑客还要快几分,显然是顶尖的内家高手。

两道残影从观景台冲出,在黑色苍穹之下,冲向飞速游离湖岸的许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