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拿出帕子擦干沈南青脸上的泪水,柔声道:“我家青青,这下是真的成大人了。”

话说间,沈南肃敲响房门,大声道:“妈,小妹,迎亲的队伍马上就到,你们快准备一下。”

沈母抹了抹泪,压着嗓子回了句,“好。”

机械厂家属院热闹非凡,汽车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鞭炮声此起彼伏。

打头的是黑色轿车,后面跟着三辆军绿色吉普,车门打开,宋淮闻率先下来,军装还是那套军装,但整个人格外不一样,精神奕奕,紧接着,其他人陆陆续续从车上下来,一个个军装笔挺,那迎亲队伍列队而出,胸前大红花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引得围观的群众纷纷惊呼出声。

“我滴个乖乖,这也忒排场了。”

沈南肃一看这阵仗,“二哥,这门好像是拦不住了。”

沈南儒咬咬牙,“拦不住也得拦。”

今天谁也拦不住宋淮闻的脚步,他一声令下,迎亲的兵哥哥们迅速拿下沈家兄弟俩,楼梯口被沈哲为首的孩子们给团团围住。

宋淮闻直接掏出大白兔奶糖,一袋子撒出去,孩子们直接疯抢,气的沈满直跺脚,吼道:“你们不能被敌人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快给我回来。”

第87章 又飒又美

沈哲躲在人群后,默默的数着宋淮闻偷塞的红包,深藏功与名,徒留沈满在原地无能狂怒。

上一秒李珍还拉着苏香芹守在门口,扬言势让宋淮闻吃点苦头,下一秒,拿着一沓红包,无奈道:“南青,我真的尽力了,没办法,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沈南青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她早知道李珍靠不住,只是没想到苏香芹姐妹竟然也在同流合污。

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房门被打开,以宋淮闻为首,一群人涌进房间。

宋淮闻目光猛地一颤,眼前的沈南青美得惊心动魄,那一袭红裙衬得她肤如凝脂,略微修身的线条,将那曼妙身姿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眉眼只浅浅描了几笔,长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像沾了晨露的花蕊,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屋子里的喧闹声像是被自动屏蔽一样,只剩下两人耳畔擂鼓般的心跳。

人群中突然炸开一嗓子,“新郎官儿别傻站着!再不抱走新娘子,大舅子们就上来了。”

话音未落,另一个声音跟着起哄:“是啊!快亲一个!不亲不让出门!”

沈南青和宋淮闻之间的旖旎氛围瞬间全无,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宋淮闻同手同脚的向沈南青走去,明明就几步的距离,他硬是走出了踏过千山万水的郑重。

沈南青脸上漾着甜蜜的笑容,突然踩着红鞋上前,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她主动朝他奔去。

不待宋淮闻反应,沈南青修长的手指已经勾住他胸前大红花,踮着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啄,口红印瞬间洇开。

大家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吹起惊叹的尖叫声,还有人吹着口哨大喊:“新娘子真是又飒又美!新郎官这脸比喜字还红!”

在此起彼伏的欢笑声中,连窗棂上的红喜字都跟着直颤。

在大家催促下,宋淮闻双臂稳稳环住他的新娘子,将人打横抱起,茉莉的香甜瞬间萦绕在鼻尖,他喉结滚动,竭力忽视怀里柔软的触感,脚步稳健的下楼。

沈南青贴着他发烫的胸膛,听着擂鼓般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麻,绯红顺着脖颈爬上耳尖,外头震天响的鞭炮声都盖不住这慌乱的悸动。

新娘出门按例要给父母敬茶,沈父和沈母高坐上位。

沈母颤抖着接过茶,眼眶泛红,哽咽得说不出话,轻轻的拍了拍沈南青的手背,千言万语化为一句,“你要好好的。”

沈父挺直脊背,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才看向宋淮闻,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好好待她。”

他又转头看向沈南青,眼里泛起少见的湿润,“闺女,记得,家里的门永远为你开着,我和你哥哥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沈南儒和沈南肃纷纷点头。

车辆的引擎声渐渐远去,就像它来时一样壮观,沈家门口还聚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这结婚阵仗,我这辈子估计也就见这一回。”

“新娘子今天那身红裙可真好看,配上新郎官军装笔挺,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谁说不是呢!”

有人好奇道:“新郎什么来头,我听人说那黑色的车好像是红旗啥的。”她语气一顿,伸出手指指了指上面,“专用的。”

“哼,也就是表面风光,你看那陪嫁就几床被子,也没啥值钱的玩意,三转一响更是没有。”李艳红语气尖酸刻薄。

上次知道沈南青的对象来提亲,她就跑来看了,可是来晚了,人已经进屋了,她就一直偷偷守着不远处。

李艳红把自家的不幸都归咎于沈南青,自然不想沈南青过得风光,想着定要在男方家长面前拆穿沈南青真面目,搅乱这门亲事。

可她看到几人身上的气质,压根不敢上前,尤其年纪最长的男人,那身上的杀伐之气令她生畏。

迎亲队伍来后,李艳红可是全程都盯着,她心里鄙夷叶绮兰,口口声声说沈南青是爱女,结果嫁妆这么寒酸,想来肯定男方也没给什么聘礼。

“谁说没有三转一响。”给沈南青开脸的焦姨大声说道。

李艳红看到来人,脸上变得阴沉起来,“你又不是我们家属院的人,跑来干啥。”

焦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笑着对其她人道:“大家也看见了,南青那对象是军人,以后肯定是要随军的,有些东西张罗下来也不好带走。”

“所以,两家长辈合计后,一切从简,全部折算成钱和票据,宋家的礼单我可是看过的,礼金就是999块,三转一响也是齐全的,我就没见过这么周全的人家。”

焦姨又笑了笑,“沈家两口子疼女儿,大家有目共睹,好东西自然少不了。”

李艳红反驳道:“我不信,你肯定是骗人的。”

“你爱信不信。沈家的喜宴应该没邀请你吧!留在这是想蹭饭吗?”焦姨冷哼一声,讥笑道:“对了,听说你家李高义要荣休了,恭喜啊!”

要说李艳红第二讨厌的人,那就非眼前的焦姨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