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不是说好了啊!我们几个战友难的聚一下,你可不能放鸽子。”男人像是炸了毛的猫,丝毫没有电话接通时的从容,沉默了片刻,男人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你家里是不是安排了相亲。”他瞬间变得八卦起来,语气贱嗖嗖,“是不是看对眼了,然后你就见色忘友,对不对?”

“没有安排相亲。”宋淮闻嘴角翘起,似乎只有在战友面前才会无所顾忌的敞开心扉,“但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砰”的一声,竹篮掉在地上。

宋淮闻闻声望去,她姐正震惊的看着自己,他的笑僵在脸上,对着电话那边说了几句便匆匆挂了。

第7章 我们真不熟

此刻,尴尬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似的。

宋淮闻正思索着要说些什么,只见她姐一改方才震惊模样,地上的竹篮也懒得捡,快步来到他身边,拉着他坐下,脸上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快讲讲,那姑娘啥样?你们咋认识的?”宋淮芝眼睛亮晶晶,迫不及待的问。

要知道宋淮闻嘴里谈及异性,是很稀奇的事,何况他给的评价是特别,这简直就是铁树开花,百年难得一见。

宋淮闻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八字还没一撇,没啥好说的。”

宋淮芝自然是不肯罢休,再三追问,可他就是不松口。

“姐,孩子们该放学了,我去接他们去。”宋淮闻抬手看了下手表时间,利索的起身,显然是不想再继续方才话题。

宋淮芝被这个特别的人勾的心痒难耐,她也清楚只要宋淮闻不想说,她就休想从他嘴里套出一个字,只能干跺脚。

这要是让团里的人知道向来处事不惊的团长,会如此急躁,肯定大跌眼镜。

“那这个人我认识吗?”宋淮芝终究是贼心不死,追到门口。

宋淮闻点头,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她认识!!

宋淮芝脑子第一反应那就是她们陆军大院的,她把适龄的姑娘一一筛选,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赵文君。

赵文君从小就是他弟的小跟班,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当初他弟考军校,她也嚷着要当兵,她家里人知道她娇气,吃不了这个苦,狠狠教育一番才老实,现在在国营商店上班,负责采购。

这么多年,也就是她能和他弟聊上几句,其她异性,他弟见了就躲。

那姑娘人开朗漂亮,两家也知根知底,宋淮芝越想越笃定,心情瞬间也好了起来,嘴里情不自禁哼起歌,捡起地上的竹篮,出门买菜去了。

晚上,沈南青三人如约踩着熄灯前回来。

刚开始的时候,许如烟对她们同进同出有些怀疑,为此还旁敲侧击的找苏香芹打听,那人自来是八杠子打不出个屁来,问也白问。

她也尝试问李珍,李珍直接给她一记白眼。

不过以她的了解,大概是巧合,这三人不可能搅和到一块。

文工团里宋淮闻出现造成的骚动,还未平息,他就像是那香饽饽,不少人都想啃一啃。

朱晓梦和刘惠心相互推搡了一下,最后还是刘惠心上前,她不远不近的跟在沈南青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直说。”沈南青虽然不喜欢她们,但也不至于撕破脸,两人不像许如烟,说难听点,那就是坏的很表面,蠢。

刘惠心搓了搓手掌,然后羞臊地问:“ 你知道宋淮闻有没有对象吗? ”

沈南青:“……”

拜托,她是真的和宋淮闻不熟,也就是两面之交,其中一次还是自己怼人的时候,可谓是形象全无。

这些人怎么就不信呢。

“我觉得这个问题,你直接问团长或者他本人。”她淡淡回道。

这个时候还是李珍最为清醒,她们几个入选的人,为了复试临时单独训练,她虽然没见到宋淮闻本人,但也听到他的传闻。

以他的身份背景,再加长相能力,确实是金龟婿一枚。

“沈南青和宋淮闻两人压根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她能知道啥,估计人家出于涵养,彼此寒暄一下,也就是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听风就是雨。”

她话音刚落,沈南青不由得侧目,难得见李珍聪明一回。

随着灯光的消失,躺在床上闭目的许如烟幽然睁开眼眸,眼里透出志在必得的微笑。

这样优秀的人,当然只有自己配的上。

排练厅今天没有像以往那般正常排练,而是围着中心区域绕成一个圈,大家席地而坐。

明天就是文艺汇演的复试,政委组织大家观看四位同志的独舞,一方面是给几人加油助威,另一方面也是敲打大家,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让大家在日后的训练中不要消极懈怠。

许如烟一向要拔尖,她用手轻轻的撩动头发,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纤细的手腕高高举起,“宋团,我先来。”

舞台上,许如烟随着激昂的鼓点起势,旋转、腾跃、下腰,一招一式精准利落,力量感十足,技巧无可挑剔,肌肉的紧绷与舒展间,尽显专业功底,引得大家纷纷鼓掌。

舞蹈结束,宋团对她的舞蹈做出点评与夸奖,她脸上露出谦逊的笑意,视线划过沈南青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很快又恢复成无辜模样。

接下来,剩下的人陆续上场,男士压轴。

相对于许如烟的夸奖,李珍和苏香芹则是还不错,再接再厉。

这下许如烟眼里的得意再也抑制不住,仿佛有了必胜的把握。

面对她得意的挑衅,沈南青不以为然,许如烟确实比李珍和苏香芹强,但她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情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