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对梯子做手脚的时候,我和朱晓梦看的真真切切,许如烟你确实没动手,但知情不报也是重罪。”
“你觉得,到现在,你还要狡辩吗?”宋淮芝眼神犀利如刀,直直地盯着许如烟,一字一顿道。
许如烟:“我……”
她咬了咬唇,终是说不出一句话,这下彻底完了。
许如烟木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空洞无神,面色惨白,原本的胜券在握如今成了巨大的笑话,这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失败的阴影当中。
她下意识的将目光扫向沈南青,原以为她会为自己的罪行败露,幸灾乐祸,结果她满脸不屑,那眼神仿若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无足轻重。
刹那间,许如烟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被点燃,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咬牙切齿道:“团长,我有事要说。”
宋淮芝见她还在垂死挣扎,无奈道:“你说!”
“我要举报沈南青。”许如烟原本秀气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心中满是不甘,有种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的阴狠。
“沈南青的亲妈是资本家小姐,人已经被抓去革委会,像她这种成分的人,根本不配留在文工团。”许如烟语气一顿,怨恨的看向宋淮芝,“宋团长,你不会因为她是你弟的对象,选择包庇她吧!”
这种成分问题可是很敏感的,大家还没从许如烟的罪行中缓过来,又吃到了沈南青的瓜,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她是什么病毒似得。
沈南青神色未变,正准备开口时,宋淮芝先一步出声,“沈家的事情经过调查,确定是误会,革委会早就将人送回去了。”
“送”字咬的非常重,被革委会带走的人,即便查出来没事,也是自行离开,这个送就有点别有深意了。
“不可能,我不信。”许如烟心中满是绝望,声嘶力竭的咆哮,“你肯定是为了包庇她,故意骗我的。”
“我是不是包庇,上面自有公断,今天的事情就到这,许如烟和简燕你们先暂停一切训练,回去等通知。”宋淮芝神色疲惫,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落寞,“都散了吧!”
一旁的郑政委眉头紧蹙,见队员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怒火,深深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而低沉,“好了,你们回去后不要再谈论此事,其他的交给我们团委处理。”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传出去影响团里的声誉不说,还白白让同行看笑话。
团员们知道这是下了封口令,自然不敢违抗命令,临走前都狠狠剜了一眼两匹害群之马。
大家都没说话,但沈南青可以看的出,她们骂的挺脏的。
待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沈南青迈着悠闲的步伐踱到许如烟身旁,“话说回来我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的举报,我家也不会一下变成燕都首富。”
“首富!”沈南青‘啧’了一下,“这样说好像也不对,太夸张了,不过就是几个厂子的赎买金,也不是很多,不过那几栋房子听说很值钱,我爸妈说了,其中二环的四合院就留给我了,以后我也是有房产的人了。”
沈南青双手抱胸,神色平静,那泼天的巨富从她口里出来轻飘飘的,仿佛在说菜价一样随意。
许如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里闪烁着怨毒的光,自己费尽心思追逐的东西,在沈南青的口中却如此轻描淡写,嫉妒与不甘让她整个人变得扭曲不堪。
“所以你一直都是演戏,你早就知道了对吗?”她一字一句,声音尖锐得近乎刺耳。
“对呀!看你沾沾自喜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沈南青笑了笑,“话说回来,不知道李艳红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我想她应该很想你的。”
许如烟身体微微一颤,这个主意是她出的,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李艳红那个疯婆子肯定要闹幺蛾子。
“沈南青,你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没了李浩轩,你怎么会遇到比他好一百倍的宋淮闻,我是让我弟算计你,可他没有得逞,我家还赔了你钱,你为什么还要把他踢到西北那种穷乡僻里,要不是你赶尽杀绝,我也不会想要报复你。”
“收你的伪装。”沈南青明显不吃许如烟的示弱可怜这套,“你好自为之。”
沈南青想到许宝丰去了西北,脑子灵光一闪,确实像宋淮闻的手段。
许如烟有句话没说错,宋淮闻真的很好,非常好。
此刻,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宋淮闻的处境却非常不妙。
第51章 不求真心
天色渐暗,昏黄的灯光从宿舍里透出来,屋内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刘惠心搂着朱晓梦胳膊不放,眼睛放光,开心道:“好姐妹,这次多亏有你,不然我就要倒大霉了。”
“是啊!那么高的地方,这要摔下去……”短发女生重重的抽了一口气,不敢想象那画面。
“晓梦,你不是不喜欢沈南青嘛,怎么会出事帮她呢!”
“当然是因为我啊!”刘惠心往朱晓梦身上蹭了蹭,嘴角上扬,无比骄傲,“晓梦肯定是怕我受伤,才不是为了沈南青呢!”
其她人闻言,纷纷露出狐疑的神色,但并未拆穿,继而围着朱晓梦,兴奋追问其中细节。
朱晓梦并不想多言,面露难色:“团长不让我多说。”
门外的沈南青见听不得更多的消息,故意咳嗽一声,提醒屋内的人,然后推门而入。
“呵!人还挺多的,你们在聊什么呀!”沈南青目光扫过众人,面露好奇。
短发女生干笑摆手,“我们聊……舞剧呢!”
“对,这不是有人说见到奉天的唐团长,眼看就要到了大比武的时候,我们在讨论我们团这次会出什么舞剧呢!”
整个燕都文工团的人都知道沈南青是领导的爱将,经常出入团委办公室,郑政委明确禁止大家谈论的话还言犹在耳,她们即便再八卦,也不敢在沈南青面前议论。
在沈南青探究的眼神下,她们心虚的聊了几句,便纷纷找借口离开了。
这一下午也没喝上几口水,沈南青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几口凉白开后,突然开口道:“刘惠心楼下有人找你。”
“找我?”刘惠心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问:“谁呀?”
沈南青摇摇头,“不熟,是个男的。”
“男的!”刘惠心皱着眉头,脑子把能想到的人都过了一遍,实在想不出是谁,也不纠结了,决定下去看看。
刘惠心一走,原本在看书的朱晓梦合上书本,直直的看向沈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