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个不太好说话的首长,那严肃的样子,比他的老班长还吓人。
一开始小李都绷着神经,话都不敢说一句,谁知车开到一半,宋淮闻开口让自己休息,他来轮换着开,小李这才放松紧绷的神经,话痨的本质逐渐暴露。
车程四小时,他硬生生单口相声讲了两小时。
这会小李见宋淮闻没有回答,他也不在意,问:“我听说文工团的女兵长得可俊了,你去送东西有瞧见吗?”
“看见了。”宋淮闻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
小李闻言眼睛都亮了,用羡慕的语气说:“要是我也能看一次演出就好了,我见过最俊的女孩子是我们村的翠娘……”
小李再次开始自说自话。
宋淮闻发动车子离开,脸上的神情明显比来时柔和了不少。
舞台这边中场换景,演员们需要重新换上别的演出服。
沈南青下台后直奔方才分别的地方,明知道对方应该已经走了,她还是亲眼想看一看才甘心。
果然,高大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她略感失落的去换演出服。
沈南青收拾多余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再抬头又是自信演绎的主舞,她每次上场前都会检查一下自己的着装,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
这不检查还好,一检查发现肩膀和柚子的连接处有些松动,一旦做了高抬手的动作,肯定会崩。
演出的服饰开始前都会有人负责检查和熨烫,如果衣服出现问题应该会被发现。
沈南青不相信意外偏偏发生在自己身上,为了不打草惊蛇,她扫视一圈,除了刘惠心缺心眼似得瞪了自己一眼,大家都没有异常。
她默不作声的顺了几个别针,打报告道:“团长,我想去方便一下。”
宋淮芝正全神贯注地安排舞台事宜,闻言眉头微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这都快上台了,沈南青竟然掉链子。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你也不是新人了,怎么还犯这样的错误,之前干嘛去了?现在眼看就轮到你了,你这一去要是耽误演出,怎么办?”
沈南青面露尴尬,微微低下头,小声解释道:“团长,实在抱歉,我就是突然肚子不舒服,实在憋不住了。”
她边说边捂着肚子,脸上明显很焦急。
宋淮芝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怒火,知道再争执只会浪费时间,无奈的摆了摆手,“快去快回。”
时间紧,任务重,厕所离舞台有点距离。
沈南青一出后台便去了隔壁的帐篷,随行的柳大夫见到沈南青很意外,当即起身道:“你是哪里不舒服?”
沈南青摆了摆手,有些难以启齿道:“那个,柳大夫我身上好像是被虫子咬了,我有点不确定,想借你的地方自己看看。”
柳大夫也是女性,没有多问,心领神会的走出帐篷,还把帘子给带上,留下私密空间给沈南青。
沈南青快速把裙子脱了下来,果不其然,连接处的缝合线断了好几处,这不用劲还好,等上了舞台做专业动作的话,必出丑无疑。
她将两端的线头用力的扯出,打了一个死结,同样的操作做了几遍,再分别用别针别上,做最后的保障。
这样的衣服穿着有些硌得慌,从外面看线条也歪七扭八,但演出迫在眉睫,沈南青也只能将就,好在观众离的远,不仔细看看不出端倪。
沈南青很快重新回到后台,宋淮芝微微松了一口气,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我们女人,工作应该放在首位,其次才是处对象。”
第32章 何必纠结过去呢
说完,宋淮芝心情有些复杂。
她虽没看到宋淮闻,但也从团员口中得知她弟来了一趟。
作为宋淮闻的姐姐,她弟驱车四小时赶到这,只为见喜欢的人一面,这其中感情可想而知,她自然希望沈南青回以同样真挚的情感,凡事以他弟为重。
可作为沈南青的团长来说,她不希望沈南青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误了前程。
在这个以家庭为重,相夫教子才是正道的时代,沈南青被宋淮芝超前的言论给冲击到了。
沈南青脸上先是诧异,再是释然。
也是,历史上下五年前,女性不是突然一下就醒悟。
正是有宋淮芝这般思想觉醒的女性在前面披荆斩棘,打破枷锁,后面的人才能得以走上一条觉醒之路。
这样一个一个的传承感染,让更多的女性去勇敢追寻自我价值,拥抱更广阔的人生。
沈南青用敬佩的眼神看向宋淮芝,“团长,我懂你的意思,我会好好权衡事业和爱情的。”
这次的慰问演出总算有惊无险的完美收场,军民尽欢。
沈南青并没有将衣服的事情直接上报,而是趁着后台无人的时候,悄悄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守株待兔。
对方出手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肯定会想一探究竟,想知道问题出在哪?
“怎么是你?”沈南青将人堵在原地,当她看清对方的样貌时,很是诧异。
朱晓梦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手中的衣服掉落在地。
她转过身来,面对沈南青的质问,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事情已经败露,她索性也不装了,“没错,是我干的,要向团长告发的话,随便。”
沈南青审视的看着朱晓梦,脑子快速运转,她实在想不出自己和朱晓梦有什么严重的过节,让她如此大费周章。
“为什么?”想不通,她索性就不想了,不懂就问,“我应该没对你做过什么吧!”
朱晓梦眼中闪过一丝怨愤:“你配不上他。”
“他!!宋淮闻?”沈南青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