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满是她二哥的儿子,比沈哲小一岁,性格却截然不同,他活泼开朗,心眼子可多了。
他有些担忧的看向沈南青,就差把不放心三个字刻在脸上了,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想明天他要把李小涛踢出自己队伍,谁让他有个讨厌的奶奶。
人小鬼大,沈南青感叹,不过心头暖暖的,回过头再看李家夫妻,心情也不刚才那般糟糕了。
等孩子都上楼了,沈南青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
“李婶,今天咱就把话挑明了,你心里清楚,你并非真心喜欢我,相反背后没少数落我吧!当初李浩轩根本就不爱和我玩,是你强行将他赶到我身边,你们一家,无非是瞧上我家的家境,想攀附罢了。”
“我之前是当局者迷,没看出来,如今我看穿了你们的把戏,往后,咱两家就别再来往了。”说完,沈南青眼神陡然一冷,语气带了警告:“对了!李浩轩搞对象的事团里还不知道呢。”
李艳红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她知道如果儿子偷偷搞对象,一旦被发现,麻烦可就大了,轻者被批评,重者被开除,从此断送自己的前途。
“哎!”一直站在李艳红身后没有出声的李高义,突然叹气道,“沈厂长,真是家门不幸,我这不听我婆娘说青青回来了,就一起过来看看,没想到这蠢婆娘背着我瞎折腾这么多事,我代她向青青道歉。”
“你!!”李艳红手指颤抖的指着李高义,怒火涌上脸庞,张嘴欲反驳,却被他扯着胳膊往外走,嘴里低声咒骂:“闭嘴,还嫌不够丢人!”
两人会灰溜溜的从沈家出来,还没走几步就被人喊住。
第16章 言传身教
沈南儒捏着装着槽子糕皱巴巴的油纸袋,满脸嫌弃,仿佛这不是供销社人人追捧的鸡蛋糕,而是什么脏东西。
他快步出门追上李家夫妻,脸上挂着看似和煦的笑容,将糕点递到李艳红面前:“李婶,这糕点您还是拿回去。”
话落,语气陡然一转,眼神犀利起来,“婶子,你也知道我妹是沈家的掌上明珠,如果我在外面听到有损她名声的话,我想李浩钧组长的位置也该换一换了。”
李家两口子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接过糕点,一句话也不敢说,匆匆离去。
此时,沈南青像是个珍稀动物一样,被家人围了上来,目光紧紧锁在女主脸上,似要从她神情里揪出一丝委屈。
“爸、妈、嫂子,你们有话就问,不要盯着我不说话呀,怪瘆人的。”
苏华问:“你是认真的?”
她还是有点不信,她嫁进沈家八年,小姑子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知道小姑子有多在乎李浩轩,为了他可以忤逆沈父。
“哎呀,人总是会长大的嘛。”沈南青亲昵的将三人安排坐下,然后说道:“其实是我们团有个女孩,她姐姐遇到的事情和我差不多。”
“就拿李艳红来说,她对李桂芬那么刻薄,难道以后我进门就不会如此吗?再说李浩轩就是个靠不住的绣花枕,什么都是他妈说,以后肯定护不住媳妇。”
“还有李高义,这个才是真的坏,事情明明是他主导,他却让李艳红冲锋陷阵,自己躲在暗处煽风点火,事情成了他捡现成的,事情不成他直接推卸责任。”
“俗话说的好,歹竹出不了好笋。”
沈南青嘴角上扬,眼睛笑成弯弯月牙,语气轻快又带着亲昵地说:“不像咱们家,遇到事情的时候,爸总是把妈护在身后,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担当。”
苏华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那时她和沈南儒刚相亲,还没确认关系,但彼此都有好感。
当时厂里有个同事也在追她,对她很是照顾,但她已经拒绝了对方,对方还总是纠缠,说什么没她活不下去,很是烦人。
厂里有次老旧纺织机线路老化起火,车间里浓烟滚滚,火势迅速蔓延,她为了为了抢救未完成的布匹,被困在火海边缘。
那个曾经说没他活下去的人,看到起火早跑没影了。
机械城和纺织厂离得近。
沈南儒听说纺织厂出了事,却二话不说冲了过来,看见身处险境的苏华,更是毫不犹豫地奔进火场,将她护在身后。
等他把人救出来的时候,一向注意形象的沈南儒被自己丑哭,原来不知道啥时候自己头发和眉毛都被火燎了。
想到这些,甜蜜的笑容不知不觉爬上苏华俏丽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腼腆道:“你哥就是这样的。”
沈南青俏皮地眨眨眼睛,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打趣道:“咱爸言传身教,二哥自然受到熏陶,都是疼老婆的。”
“就你调皮,还打趣你嫂子了。”沈南儒上前揉了揉沈南青的头,佯装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沈父和沈母见此,嘴角忍不住上扬,两人垂在身侧的手悄然交叠,一个粗糙有茧,一个温润细腻,却出奇的相配。
“砰”的一声,李家的门被人暴力踹开。
李浩钧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个激灵。
他一直在客厅等消息,此刻见他爹脸阴沉的能挤出水来,他失望的垂下眼眸,眸中的阴郁被彻底遮住,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老大,明天你跑一趟,让他给我赶紧滚回来一趟。”李高义声音阴沉至极,让人不寒而栗。
偏僻的小树林中,树木枝叶纵横交错,阳光艰难透过,洒下斑驳光影,四周静谧,仅有偶尔传来的蝉鸣。
许如烟眼眶泛红,双手下意识地揪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别人误会我没事,怎么连你都这样想。”
说罢!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她轻轻的啜泣起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
“我……”李浩轩有些手足无措。
他对女人的眼泪根本没有抵抗力。
在他的认知中,女人遇事会像她妈那样发火吼叫,像她嫂子那样指桑骂槐,也会像沈南青撒泼。
她们很少会哭。
原本心里那些介怀,随着许如烟那些眼泪疑瞬间烟消云散。
李浩轩上前一步,抬手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嗫嚅着:“你别哭了,都是我不好,不该怀疑你,你这么善良,怎么会做那种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