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沉接了过来,浓密的黑睫低垂,掩去眸中的神色。
“总是习惯委屈自己顺从别人,不把心里话说出来,”褚云川的指尖轻碰了碰夏星沉颈间还未消退的淡淡红痕,“这就是褚白商教你的?”
夏星沉啪地打开褚云川的手,气哼哼道:“关你什么事。”
褚云川笑起来,有些得意道:“你敢对着我哥这样吗?不敢吧,这是不是说明你和我待在一起更自在?”
他又靠近一步,微微俯身,贴在夏星沉耳边低声蛊惑道:“要不要承认,你对我哥是崇敬、是敬爱,你把他神明看待不敢违抗,对着我才会由着性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完了吗?”夏星沉退开一步,镇定道,“你还走不走?”
“走走走。”褚云川见好就收,唇角噙笑跨上车,待人坐稳后载着夏星沉往住处的方向开,路上问道:“我哥是不是又忙工作去了,今天中午应该不回来了吧?路上我们要不买点菜做午饭?”
夏星沉抱着褚云川的腰,有些愕然,迎着风声大声道:“你不是说拿了东西就走吗?”
褚云川笑得背脊颤抖,贴在他背后的夏星沉蓦然懂得了什么,脸颊发烫,又有些懊恼褚云川也太缠人了。
更麻烦的是,他对褚云川的缠人一点招架之力也没有。
待中途拐去公寓附近的超市买了菜,回去后褚云川轻车熟路地进了厨房去做饭,夏星沉回了房间,给褚白商发了消息说了褚云川跟他回来的这事。
没隔多久,褚白商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他现在在机场,有批货卡在香港港口,需要他要过去处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星沉今晚就别等我了,自己先休息。”褚白商低沉的声音通过音筒传来,很是温柔,“不过,别让褚云川留宿。”
夏星沉的脸慢慢红了,道:“他说吃了午饭,拿了落下的东西就走。”
褚白商轻应了声,没追究这个话题,转而问夏星沉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他从香港带回来。
明明夏星沉也听过出去旅游给家人、恋人带礼物的行径,但从褚白商这儿说出来,夏星沉总觉得褚白商的语气不像是询问恋人,更像是在哄家里的小孩似的。
“没有的,不用给我带什么,您早点回来就好,”夏星沉关心的话说得磕磕巴巴,仿佛觉得越界了般,“要是今晚回不来的来,请……也早点休息。”
“怎么又说敬语了?”褚白商低笑两声,有些无奈,“星沉要是担心我没有好好休息,今晚给我打电话查岗怎么样?”
夏星沉抓紧了衣角,慌乱之下第一反应是他怎么可以?又意识到作为名义上的男朋友,查岗分明是应有的权利。
“可是,褚先生要是在开会或是在忙其他的,”夏星沉声线如弦绷紧,“我突然打来一个电话,会不会打扰到您。”
“不会的,”褚白商放轻了声音哄他,“这是男朋友的特权,你什么时候找我,拨通电话,我会第一时间接的。从你高中收到手机那一刻开始,我的助理就知道如果是你的号码打来,就算我在开会,也要第一时间送进来给我。”
夏星沉怔愣住了。
“从一开始,星沉对我来说就是特别的,”褚白商声音轻缓,在嘈杂的登机广播背景音中却仿佛震颤着耳膜,“我怕吓着你,本想等你慢慢开窍……如果褚云川不出现的话。”
“不要让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可以吗?”
通话结束后,夏星沉坐在床边还有些茫然,褚云川敲了敲门,道:“和我哥聊完了?下来吃饭。”
他身上套着围裙,神色自然得好像他就是这个家的主人一般。
夏星沉脚步飘忽,和褚云川下了楼,待吃饭后又收拾着把碗放进了洗碗机,整个人显得心不在焉的。
褚云川问他:“要不要下午出去和我看电影?”
夏星沉下意识推拒道:“我还有褚先生今早给的一份商业投资分析书没看,今天不出门了。”
“我哥这么压榨你,周末都不让你休息?”褚云川走近一步,“真不想和我出门?”
“褚先生没有要求过什么,是我给自己布置的作业。”夏星沉不着痕迹地后退,直到抵在厨房大理石桌台前退无可退,“你要去看电影的话你自己去吧,不送。”
褚云川啧一声:“你又不陪我去,那又有什么好看的?那我待家里陪你吧。”
夏星沉只好主动问:“你不是说落东西了吗?是什么,我帮你找。”
再三催促离开的意思表现得不能再明显,褚云川笑了,问:“这么催着我走?我偏不走。”伸了手握着夏星沉的手腕拽进怀里,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只感觉心里一直空缺的部分终于被填满了。
夏星沉猝不及防撞进褚云川滚烫的坚实胸前,腰身被有力的手臂环抱住,耳边传来褚云川低哑的一声满足喟叹。
夏星沉腰身一抖,挣扎起来,慌乱斥道:“褚云川!”
褚云川声音微哑,道:“怕什么,普通抱一下,朋友之间不是很常见吗?”
夏星沉被耳边吹拂的灼热气息吹得有些腰软,脸色发烫,道:“你下面别抵着我,再说这句话。”
褚云川低低笑起来,震动胸腔传来毫不掩饰的愉悦,语气无辜道:“我又控制不了他,开过荤的处男是这样的,一点火就容易燃起来,我们俩又这么长时间没有单独呆在一起了,不硬才不正常。”
一些被刻意遗忘的回忆陡然翻涌,夏星沉脑中嗡鸣一声,道:“你还敢提……”
“为什么不让提?”褚云川道,“是我技术太差了,所以嫌弃我?还是说星沉不想认账?”
夏星沉晕头转向:“认账?”
褚云川侧过脸,飞快地亲了下夏星沉的唇,笑道:“对我负责的账啊。星沉和我做过了,不想认吗?”
灼热掌心钻进衣角,狎昵地揉弄着敏感的腰侧,夏星沉控制不住地浑身轻颤起来,竭力往后躲着,腰间禁锢的力道却愈发收紧,不容分毫的逃离。
夏星沉道:“放开我,你别忘了,我和褚先生才是……”
褚云川蓦然沉了脸,问:“那又怎样?”
“放手,我已经够让步了,”夏星沉声线颤抖,“不要逼我讨厌你。”
褚云川低着眸,定定地注视夏星沉,夏星沉回望着他,眸中透着几分哀求,眼尾湿红。
“就因为我比褚白商晚认识了你一步,就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褚云川语气失落,在夏星沉额角伤痕的位置落下一个吻,轻得仿佛落下了一片雪花,“不喜欢我,那也可怜可怜我,让我离你近一点吧。”
夏星沉闭了闭眼,道:“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