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所以你才会被打码。”凌霜轻飘飘的撂下这句话。
夏汉一懂了,有点抱歉地说:“我是不是打乱了教授的计划,可我不想看着教授一个人去背锅。”
凌霜不答,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夏汉一的问题。
“你很勇敢。”凌霜惜字如金,“你坐过来一些,我不是你男朋友吗?”
等到男人歪着身子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睡觉,夏汉一更加紧张,一动不动地像个雕塑。
又过了十几分钟,听到肩头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凌霜似乎真的睡着了,他打开手机一看,还剩十几的电量。
火速浏览着关于凌霜的信息,今天校门口的事情又点燃了社交媒体的热情,“凌霜小男友”、“G大教授出柜”等词条占据了微博头版。虽然舆论上还有很多批判的声音,但大多人都围绕着这个小男友的身份讨论。夏汉一自然也能看到关于他的不利言论,说他被教授戴了绿帽,是教授强迫他给他作证,其实教授就是个脚踏两条船的色情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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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无端联想多了,自然就有“福尔摩斯”出来解释。夏汉一翻下来,有一小部分相信教授人品的已经在帮他找理由,说怎么有人偷拍小情侣,这要是拍个男女的岂不是更加炸锅,偷拍也是不对的。当然理性的评论自然是既然是恋人关系就要注意场合,不要在公共场合有碍观瞻。
夏汉一眼看着这条评论的装评越来越多,心里也在反思,这件事情你说不是事实,不对,是事实又不全是,主要责任全在他。
“你少看那些东西。”夏汉一以为凌霜睡着了不知道,没想到竟然还醒着,男人又合上了眼睛,“做了就是做了,不要想着逃避,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情有悖公序良俗,就算你我不是有意的,少看网上那些评论才能多活几年。”
在二排的警察这才回过头来,“现在网上舆情太复杂,确实要少看。”
夏汉一还想解释,凌霜已经先他一步说:“我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无需自责,主导权在我不在你,安心做好自己,不要有多余的想法。”
这个多余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想法,他就有点不好的预感,脸上都开始冒汗,肚子突然开始打鼓。
他饿了,但是他没心思吃饭。
凌霜提起眼角就看到他茶饭不思的脸,“我再说一遍,别想太多,我没事。”
夏汉一看到凌霜那双平静的眼睛,心情才稍稍定了些。那位中年警官又说:“你们真是情侣?”
“是。”夏汉一回答的飞快。
“你能提供证据证明那个时间段他和你在一起吗?”
“他也提供不出来。”凌霜摇摇头。
夏汉一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满脸惊恐,说:“你怎么知道?”
“卓扬提醒你要把摄像头里的东西删了,你删了没?”凌霜说这话明显是说给警官听的。
夏汉一拍了拍大腿,懊悔的说:“我删了。”
“俱乐部里的那台东西删掉了自然就没了,不过后面应该会有你为我做奶茶的画面。”凌霜已经想到了这儿,这事情会被知道就是因为有人事先在水吧看到了画面,“我们确实是在一起,但事情没错,确实是我做的,如果要论猥亵我认,作为师长跟学生搞在一起,实在有些不应该。”
中年警官摆摆手,“监控录像我已经拿到了。你们都是成年人,如果照片上的确实是你,他没有胁迫你自然就构不成猥亵。”
夏汉一如梦初醒,“那……那不够成犯罪是不是做完笔录就可以走了?”
中年警官摇摇头,“果然是小年轻,即便不够成犯罪,还得看情节,你自己刚才都看了网上怎么说,现在物议沸腾,就算来定你们没事也难塞悠悠之口。”
夏汉一刚提起的精神一下子就蔫了,霜打的茄子还有些颜色,他现在的脸苍白的跟张纸。凌霜还是会失去这份教授的工作,得亏他前世是个兵,怎么到了亲属就,就想着逃脱应得的惩罚。
“教授,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夏汉一死死咬着唇,懊悔的心情根本无法抑制,情绪到脸上的时候竟然红了眼睛,眼泪止不住的流,要不是眼泪流进了嘴巴里尝到了那咸涩的味道,他还不知道。
夏汉一三十年的老心猝然崩溃,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为达目的让凌霜身处危险,现在凌霜还没得到,就已经让凌霜丢了工作,又怎能不悔。
“对不起……对不起。”夏汉一想起当初,抹着泉涌似的眼泪,酸涩从他心间涌出,竟止不住泪水,呜咽的哭了起来,手肘都哭的湿漉漉的,他也不知道这幅身躯怎么了,他竟然变成了爱哭鬼。
凌霜没管他,由着他哭了一阵。中年警官也看多了这种情况,也没有阻止。
夏汉一哭了十来分钟,身体的水分终于有些干涸的迹象,抽噎着道歉。
这时中年警官才开解夏汉一说,“任何事情都要三思而行,你们年轻不懂事,以后注意些。”
他们不知道,但夏汉一是知道的,懊恼的捂着脸。
夏汉一哪里还有前世那种稳重可靠的样子,怎么配得上凌霜。
“我说过,你不是他。”凌霜摸着他的头,“就算是他来做,他为了保护我,也指不准更加过激。”
这算是安慰么?
夏汉一大胆的握住教授的手,甚至于最后十指相扣。
“我……教授我……”夏汉一现在道歉也为时已晚,更不可能因为自己道歉而让凌霜的境遇好些。
凌霜看着紧紧抓着他手的夏汉一,反倒坦然地笑了起来,“你这一点上倒和他很像,太过注意别人的感受会让自己很难受……不要跟他学。”
男人让他学夏汉一,可这就是真实的夏汉一。夏汉一在外可以一莽到底,像军人一样服从命令,宁折不弯。可在内他却非常注意凌霜的感受,以至于在某些事情上反倒会陷入自我纠结,少了凌霜那种当断即断的决断力。
“何必道歉,既然选择了两个人承担下来,我也不会怨你,你也不必自怨。”
外表的凌霜很正常,反而扮演了安慰者的角色。
但夏汉一知道隐藏在凌霜心里的东西并不像外表那么简单。
夏汉一呼吸乱了,摸着凌霜的手都觉得烫手,好一会儿才调整了心情,问道:“教授会有案底么?”
“没事。”凌霜用力拍拍夏汉一的肩膀,说:“弄完就回家。”
凌霜表现得比他还要有那种世俗的愿望,夏汉一自然也明白回家这个词的含义,男人在帮他减轻精神负担,让他卸下包袱,轻装上路。
“好。”夏汉一长吁了一口气,更加抓紧凌霜的手。
这之后两人相对无言,郊区道路上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很快就开到了繁华的市区。警察很快就停在了G市的派出所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