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串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又大又圆,无声的顺着向云的脸颊滑下。

沈兆蓝柔和的笑起来,张开手给向云一个熊抱。

向云咬紧牙,睁大的眼睛眼泪汹涌不止的溢出,他哭的没有声音,眼泪打在alpha的脖颈,滑进衣服里。

“抱歉,没有打招呼就吃了你的汉堡。”沈兆蓝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那人的痛哭,轻声拍着后背,头蹭了蹭脸颊:“哭吧,确实是一个很好吃的汉堡呢。是我太过分了。”

双臂搂住向云,银发alpha抬头,浅色的眸子望向快餐店的落地窗外。与店内干燥温暖不同,外面天色黑暗,下着密集阴冷的雨。沈兆蓝对着窗外的林默文,颇为“无辜”的耸了耸肩,然后毫不在意的将向云往自己怀里压得更深。

隔着一面玻璃,黑色军服的军官站在雨中,安静的注视着。他的眸色冰冷,几乎融入了黑夜的寒意之中。雨滴打在军帽上,淌在身上,他毫不在乎身上昂贵的军服早已被水浸泡。最后他移开了眼睛,转身淹没在雨夜之中。

沈兆蓝是林默文带来的。林默文不能让向云在快餐店呆一夜。同时他也知自己带不走向云。

沈兆蓝把向云带回家。

走进浴室,泡在热水中,向云手指费力的排掉邓亦射在体内的精液。他并不熟练,做完这一切已经精疲力尽。

回到床边,向云安静的躺进被子里。一旁沈兆蓝靠着床头软垫,手中的飞快的记录着什么。数字板上是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

“你在计算什么?”

沈兆蓝穿着一件薄薄的丝绸睡衣,侧了侧头,看着身旁刚洗完澡热乎乎的人,看上去软软的,像一个大抱枕。

银发alpha笑了笑:“我在算今天吃的汉堡有几大卡。”

“只有减肥的小姑娘才会算这些东西。”向云说。

alpha却不同,他们对体能需求极大,很偏好高热量高油脂的食物。

沈兆蓝扭动台灯开关,室内的光线昏惑下来,向云睡意渐浓。沈兆蓝仍埋头于数据之中。

“调亮一点,不然对眼睛不好。”向云说。

沈兆蓝轻轻抚摸身边人的脸,这次向云却没有躲,闭上眼接受他的轻抚。

沈兆蓝将台灯微微调亮一点,温柔的笑起来:“谢谢呀。”

耳旁只有沈兆蓝的呼吸声,手中的点触笔在板子上书写的碰撞声。他又给沈兆蓝惹麻烦了,像一只流浪狗一样被捡回家。向云辗转反侧,因为心中有事,身体疲倦却难以入睡。

“向云,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吧。”写字不停的沈兆蓝突然开口。

向云一怔,手指微微的蜷起。

“是我离不开你,所以不要再瞎想了。”沈兆蓝声音很轻:“好好睡一觉。”

向云困倦的点了点头,竟真的安心许多。不多时进入了梦境。

――――――

向云终于知道沈兆蓝为何要记录食物的卡路里。

他的体重出现骤降。

出院到现在,两周之内向云的体重掉了12斤。吃的再多,也没有增重。每天不断加强锻炼,仍难以组织肌肉的溶解。

抽血化验,血液中的雌激素浓度依旧太高。

“如果继续下去会怎么样?”向云问到。

沈兆蓝抛来林默文找到的资料,尸体腐烂的照片警告着向云,这将会是他的结局。

他会消瘦腐烂而亡。可能死于器官衰竭,也可能死于免疫风暴。

高浓度的激素,破坏了向云的性腺细胞。身体无法再继续合成雄性激素。只能任凭雌激素肆意横行。

“我有个想法。”沈兆蓝修长的身体站起来,放下手中的资料。

“去实验室?”这几日沈兆蓝没少做尝试,两个人几乎整天耗在实验室里。向云惯性的以为,又要去实验室。

“不。”沈兆蓝解下身上的白色实验服大褂,随手搭在椅背上:“我还是希望和你的第一次能在床上。”

哪怕沈兆蓝语气很平常,听到这句话,向云还是足足愣了好几秒。

“如果你不能自己产生alpha激素,那靠外界注入是不是也可以?”沈兆蓝自言自语的解释,抬起狭长的眼睛:“你闻不到,你身上标记的气味消失了。”

向云一怔,邓亦的标记消失了?

“我之前就发现,在你被标记后,身体机能明显好了许多。”

被沈兆蓝一提,向云才恍然发觉。他最开始依靠呼吸机,在那次意外之后,虽然生殖腔碎裂,身体状态却比以前好了。

“我要实验一下。”沈兆蓝触碰向云脖子上的皮肤,他敏感的微微一缩。

“我会咬穿你的性腺,释放信息素,也就是俗称的――标记你”

回到卧室,与到处都是冰凌仪器的实验室相比,这里并不像是进行研究的地方,太不正规了。

两人面对面的坐在床上。

沈兆蓝调侃的笑了笑“做好准备了吗?”

对面的身体仍很紧张,肌肉紧紧地绷起。标记给向云带来了不好的印象,让他时刻想起那场惨无人道的轮奸。

被两只恶兽般的3A级alpha用原始的交媾方式不断地抽插,至今仍是他的噩梦。

“向云,我喜欢你。”

向云身体一抖,感到细长嫩滑的手指抚上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