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白看着苏煜城退开门,房内坐着一个趾高气昂肥胖的女人。
女人一看见苏煜城立刻道:“你们什么意思,我来报案我的儿子不见了,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是干什么!”
苏煜城拉开女人对面的椅子,欠身坐下道:“胡女士,十八年前,张晓婷生的那个孩子,在哪。”
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楚玉白心脏咚咚跳动,这样直球的风格,果然气势凌人。
那位胡女士的眼睛简直瞪得像铜铃一样,她双手握紧轻轻战栗,但是很快,女人压制住了心中的惊恐,而是很淡定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煜城早就料到对方的反应,他颔首道:“好的,那我换个说法,十八年前,您的儿子黄渤强奸了同学张晓婷,致使女方怀孕生下孩子,而你们将那个孩子无情丢弃,哦,对了,还有贿赂李所长这件事,喏,要看看证据吗?”
胡女士显然没想到会有什么把柄在对方手中,她蹙眉看着苏煜城摆在面前的照片。
多亏了同事们的调查,梁警官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已经交在苏煜城手中。
胡女士死鸭子嘴硬,她看了看自己和李所长的交易记录,梗着脖子道:“这说不明不了什么,我只是和他是朋友,这些是私人赠予!”
苏煜城步步逼人:“私人赠予?!你们草菅人命!对得起那个死去的孩子吗?胡女士,前段时间连续火灾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吧,受害人的名字,不觉得耳熟吗?”
果然,胡女士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苏煜城继续道:“知道第一个受害者在死之前叫了什么吗?他说有鬼!是在死前看见了张晓婷吗?又或者是这么多年来,内心一直受到谴责,而您的儿子,如今失踪,你敢说和这些事没有一点关联码?!”
胡女士在苏煜城咄咄逼人的语气中逐渐崩溃,她焦急道:“到底是谁在杀人?!那孩子死了,不是我儿子,不是我儿子害死她的!时她自己上吊的!小李也说了,是自杀!”
苏煜城放慢了语气,一个字一个字慢慢道:“胡女士……你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是有人在恶意报复当年之事!我再问您最后一次,那个孩子,在哪?!”
楚玉白在外面听着,不自觉浮起一身冷汗,虽然他不知道苏煜城为何执着要找那个孩子的下落,但如果想要阻止张建国,那个孩子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
胡女士剧烈喘息了一会儿,终于她口中吐出了几个字。
苏煜城朝着对方颔首道:“我们会尽力搜寻您儿子的。”
苏煜城从审讯室出来,和同事打了招呼后,对楚玉白道:“和我走一趟。”
楚玉白急忙迈开步伐跟上去道:“要去秋山孤儿院吗?”
苏煜城道:“是,我总觉得,第一个受害人说有鬼这句话,和那个孩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楚玉白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确实,当时这句话是他亲耳听见。
这次是楚玉白开车,苏煜城一直忙着和队里同事打电话,楚玉白根据导航,开了很久的车才到了秋山孤儿院附近。
从早上忙到傍晚了,两人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一口,楚玉白将车停在一间便利店门口道:“我下去泡两个面,我们吃过了再过去,反正已经到了。”
苏煜城疲惫揉了揉眉心道:“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下车,台风天虽然过去了,阴雨连连却不带停的。
空气中带着一丝寒气,令人身上倦意更甚,两人坐在便利店,就着面包各自吃了一份泡面。
苏煜城有些心疼楚玉白,给他要了杯热牛奶道:“我们忙起来的时候,最长一次我吃了半个月的泡面,唉,真是委屈你了。”
楚玉白笑:“委屈什么啊,我能和你一起,真的很开心,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对了,我一直想问问你,为什么你一定要找到那个孩子?”
苏煜城道:“两个原因,第一就是你听见的那句‘有鬼’,那孩子,是女孩儿,今年也十七八岁了,第二,如果真的是张建国作案,那么这孩子很有可能是一个突破口,是阻止这一切的关键……”
苏煜城其实还有第三点原因,但在没有直接证据前,他不愿妄加猜测。
两人吃完收拾好,一路去了秋山孤儿院。
院长接待的他们,听到那孩子送来的年份,她仔细查看了资料后道:“那个孩子,在一零年时被人领养了,正是本市户口呢……”
苏煜城得到了领养孩子人的地址,即刻就要带着楚玉白出发。
可两人刚坐上车,苏煜城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通后停了不过几秒,立刻面色凝重道:“你说什么?张建国来自首了?!”
“黄渤呢?!他不肯说?!”
“好,我们立刻回去!”
楚玉白心中一动,张建国自首了?但他的小世界并没有结束,也就意味着,张建国根本不是凶手!
楚玉白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张建国自首了是怎么回事?”
苏煜城沉声道:“老头刚才独自一人去市局自首了,只说火是他放的,人是他杀的,问他黄渤在哪,他一口咬定了不知道。”
楚玉白问:“你呢,是怎么想的。”
苏煜城捏着手机,指尖泛白:“我要和他谈过之后才能下结论。”
苏煜城扭头,看着窗外不断闪烁而过的路灯,心情沉重,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到了警局,苏煜城去审问室谈话了,楚玉白只能坐在外面等。
连日来的调查和快节奏的案件让大伙都很疲惫,再加上失踪的黄渤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警局内人人脸上愁云惨淡。
夜深了,梁警官拿着苏煜城的外套递给楚玉白道:“你去休息室等吧,今晚这审讯恐怕没结果。”
楚玉白抬头接过外套问:“张建国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梁警官颔首:“那老头还真是个硬茬……一直念叨着自己终于给女儿报了仇,人生没什么遗憾之类的。”
楚玉白的心也很乱,他总觉得,自己和苏队没去找那个孩子好像错过了什么。
推开苏队休息室的门,楚玉白躺在熟悉的小床上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