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匝匝雨水砸在楚玉白头顶，他听见后面凌乱脚步声，程彦爆喝一声：“小白！”

楚玉白此时人骑在王虎身上，眼睛看着大楼下面，深渊巨口一般的黑暗中，那双眼睛再次和他对上了视线。

他手臂一用力，王虎整个身体顷刻间全都滑落下去！

电光火石间，程彦疯狂跑了上来，男人伸出强健手臂，一把死死抓住了楚玉白脚腕，手臂青筋狂暴，受地心引力影响，楚玉白身体跟着王虎几乎是同时滑了下去！

程彦抓住他脚踝后，楚玉白下落的身体猛然用力一坠，一条腿疼得好像断掉一般。

另一只脚腕上被黄警官死死抓住，两个男人用力一拉，将楚玉白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可几人同时听见了一声沉闷“嘭”！

不用说，那是王虎落地的声音。

楚玉白忽然很害怕，是死亡的后知后觉，让他感到恐惧。

更是因为他和王虎的搏斗，导致王虎掉下了楼。

楚玉白没有杀人的实感，可这一刻，他真真切切感受到，因为自己而有人丧命的感觉。

楚玉白爬跪在湿漉漉的地上，双手颤抖。

死亡的恐惧好似密密麻麻布满荆棘的藤蔓，将他身体死死包围住，肌肤每一寸都撕裂得生疼，雨水落下，冰冷刺骨，还有那双天空中诡异的双眼，直勾勾盯着他，好像下一秒就会将他吞噬。

楚玉白惊恐看着两人，口中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杀了他……”

程彦和黄警官，两人都目睹了发生的一切。

楚玉白将王虎按压在楼顶边缘，最后时分，手中用力，将人狠狠推了下去。

程彦用力抱住楚玉白低声安慰：“我知道，我知道，小白，别怕，别怕，是意外……是个意外……”

在程彦用温暖怀抱安慰楚玉白的同时，身边黄警官脸色一沉，他用力抓住楚玉白的手腕道：“是不是意外，必须要问了才能知道！”

程彦立刻狠狠一把甩开对方手腕，维护楚玉白道：“黄警官，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小白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不能再刺激他了！”

黄警官忽然勾唇，笑得有些诡异道：“所以，精神病杀人是不犯法的，对吧？”

程彦气急：“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明明我们都看见了！那是意外！”

黄警官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道：“是不是意外，不是凭你一句话就定夺的，况且以你俩的关系，程医生，你好像也没什么立场说话吧？楚玉白，起来，我们进去谈谈！”

【作家想说的话：】

昨晚写到恐怖桥段，把我自己吓得够呛……不会因为太恐怖有人说养胃吧……呜呜呜那我先给大家磕头道歉了。

粗暴点骂我，含手指乘骑勾引，说脏话玩情趣，两人同时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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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彦带着楚玉白下楼，站在自己房门外冷脸对黄警官道：“小白身上受伤了，精神也受了很大刺激，你先协助保安把下面的尸体处理了吧，等我安抚好他，你们再谈也不晚，这大雨困山，你不需要担心，没人能逃离这里。”

黄警官凉凉撇了楚玉白一眼，什么也没说，甩了甩湿漉漉的衣袖走了。

程彦带着楚玉白回到办公室，径直走进后面房间道：“怎么回事，小白，先把湿衣服脱了，乖。”

楚玉白显然还处在震惊中，他杀了王虎，不管是不是意外，王虎都是他亲手推下去的。

黑暗中，他们没人看见王虎最后的表情。

可楚玉白分明看得清清楚楚。

青色的脸庞上全是不可置信，狠厉的眼神中好像带着刀子，将人灵魂千刀万剐。

楚玉白从来没看过那么可怖的表情，还有那双出现在雨夜中巨大的眼睛，那是什么东西？

龙的幻象直接折磨得他很厉害了，如今又出现了眼睛，到底昭示着什么？

楚玉白隐隐觉得，王虎是想要杀程彦的。

因为自己在其中，有些齿轮被扭动了，最终结果变得不一样了，而他，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局中人。

没法再集中精力冷静分析了，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让他瑟瑟发抖。

湿漉漉的头发还往下滴落水滴，此时他才感觉到，除了手心，大腿，后背，全都火辣辣疼着。

程彦帮他脱掉湿透了的衣衫，楚玉白配合着抬起手，衣衫从身上剥落，露出他触目惊心的身体。

程彦感到心都要碎了，刚才临走的时候小白还是一块完好的美玉，此时他已然变得破破烂烂，浑身上下都是淤青和伤痕。

程彦强忍怒火，一个字一个字问：“小白，王虎为什么攻击你。”

楚玉白慢慢抬眼，看程彦的表情。

浑身汗毛瞬间都炸了起来。

程医生这个表情，像极了他们平时玩闹，惹怒了他的表情。

楚玉白对他的害怕是写在骨子里的，他立刻颤声一股脑都说了出来：“他不是……不是杀我，他是要来杀你的。”

程彦心脏猛地一窒，他急切问：“王虎跑到这里来把你带走了？”

楚玉白点头：“是，他说要杀你……我才和他打斗在一起的……程医生，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好害怕，可是如果我不反抗，掉下去的那个人就是我了！”

程彦很快冷静下来，他安抚楚玉白道：“我知道，小白，我都知道，医院里这两天实在是太不太平了，先是几起离奇死亡，今天王虎发疯，最后还是死了一个人……”

程彦脸色越来越差，声音也低了许多：“我怕，这诡异的死亡，已经缠上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