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兆蓝扶起向云的右手，慢慢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向云翻动着掌心，心情喜悦的来回看着手指上大小刚刚合适的戒指。他的掌心满是铁皮割开的裂口，指甲缝中存着尘土，一层干掉的血迹黏在皮肤上，但是戒指却干干净净，保存得还像以前一样美丽。

“真漂亮，你是不是该说什么啊。”向云问道。

“说什么，亲爱的？”

“结婚誓词啊，就是【无论生老病死，都会不离不弃，直到死亡】的那个。快说。”

“那是牧师说的。”沈兆蓝无奈的笑了笑，单膝半蹲半跪在沙发边，握在向云的手，“无奈的，我爱你，向云。无论生老病死，我都会不离不弃，直到死亡。你是否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愿意。”

向云回答的声音很轻，带着细不可查的颤抖。

向云总算安静下来。沈兆蓝抓紧一切时间的监控着仪器上向云的生命体征。转头又看向飞行器航迹地图，还差最后10分就能到达帝国医院。

“你的手很凉。”向云看着在体征检测设备键盘上，银发alpha如舞蹈般快速按键的手指，“在我胸口上放一会好吗，我帮你捂捂。”

拒绝状态过于亢奋的向云并不是个好选择。

沈兆蓝听话的照做，纤细的手指放在向云的胸口上面，感受到下面胸腔有力的心跳。沈兆蓝打算抽出手时，听到向云开口。

“多放一会吧，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向云努力的挪了挪位置，尽自己所能的往沈兆蓝身边蹭了蹭，贴近身旁的银发alpha，“闻一闻我的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沈兆蓝俯下身，轻嗅向云的颈窝，是很好闻的味道，沈兆蓝喜欢的那种，让沈兆蓝熟悉又眷恋的信息素。

“很好闻，亲爱的。”

话音没有落下。向云低下头，吻了一下沈兆蓝的额头。

抬起胳膊，将沈兆蓝搂在自己怀里，环住沈兆蓝的脖子，轻轻的抱起他。

向云湿热的呼吸吹在沈兆蓝的耳边。

“好闻就多闻一会吧哈哈。”

向云好似小计谋得逞一半，嘿嘿的笑起来。

“我们做爱吧，就在这，你可以进入我的宫腔，我们还没有试过吧。”

“亲爱的，现在不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哦。”

“哈哈，我以为你会更兴奋呢。”向云说完又笑个不停。

“别笑了亲爱的，伤口裂开了。”沈兆蓝略带批评的开口，可是没有用，向云还是在笑。

向云垂下眼眸，脸颊轻轻的贴在沈兆蓝的头顶，轻蹭绸缎般的银发：“相信我好吗，我真的最喜欢你了。”

向云语气中打哈哈的笑声渐渐地褪去，慢慢垂下眼眸。他动作轻柔的搂着沈兆蓝，轻到就像一根羽毛一般，一下一下的轻吻沈兆蓝的额头。

“沈兆蓝，标本可以保存多少年。”向云的声音很轻的问。

“60年。”沈兆蓝说，向云已经很久没有跟他提到这个话题了，“不同防腐的手段，保存的时间会有所增减。”

上一次提到标本，是向云洗完澡，穿着浴衣躺在正在床头阅读文献的银发alpha旁边。

【“我们约定一下吧？”

“嗯？”

“”

“亲爱的，真不知你道每天都在瞎想什么。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向云的手臂从沈兆蓝脖子上滑下，不知刚刚是从哪里出来得劲，才搂住沈兆蓝脖子的。可是已经实在没有力量去让手臂保持抱住沈兆蓝的脖子这个姿势。沈兆蓝更俯下身一些，替向云把胳膊重新搭在自己脖子上，轻蹭向云额头。

“真温暖啊。”沈兆蓝轻声说。

“我没有温度，你还会像现在这么喜欢我吗。”

向云开口，很快又否定了这个问题

“一定会有新的人喜欢你，你应该喜欢其他人，而不是迷恋我这个标本。不过你有了新的爱人，不要带回家，我如果那时候还有感觉，一定会难过的。”

沈兆蓝感觉额头传来湿意眼泪留下来，抬起头，惊觉向云满脸都是泪水，向云身体颤抖的继续说：“别把我放在标本室好不好，我会害怕，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不要把我放在那么小的空间。”向云颤抖颤抖，哭的厉害，说着他最后的遗嘱，“把我烧了就好、烧了就好。”

“不会的，你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标本。”沈兆蓝知道，肾上腺素带来情绪化的反应，急忙拍哄着向云，“别哭了，伤口要裂开了。别怕、别怕。”

“如果你有一天也将离开人世，而我还没有损坏…在死前一定要毁了我，我不想一个人那么孤单的停留时间里，直到自己开始慢慢腐烂。求求你，带上我。别留下我。如果你活化时愿意和我一起烧毁，请那个时候一定紧紧地抱着我。求求你了，沈兆蓝。我不想和你分开。”

大滴的泪水留下来。原本笑容满面的向云，泣不成声，紧紧地抱住。沈兆蓝看向仪器指标，担心向云激动地情绪会对身体造成影响，幸好只是稍有起伏，剩下都在的正常内。

“你不会有事的，别哭了，别怕。”沈兆蓝轻拍安慰着。

“答应我……”

“答应我……求求你了。”

“别哭了，亲爱的，我答应你，我会的。“即使你真变成标本，我会一直把你带在身边的。”

向云最后一滴眼泪从脸上滑下，沈兆蓝感觉向云环住自己的胳膊一瞬间松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向云努力攀着他的胳膊，温柔的笑起来。

“还能继续陪你60年，真是……太好了。”

突然间，向云的胳膊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