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躺不住了,“那我的个人赛怎么办?”

“延期了,因为弟子都元气大伤,主办方和宗门协商之后,三年后再举行,同时承诺三年内将那些作乱之人,在三年之后集中关押处刑,以示中州之威。”

阎野声音淡淡的,但林渡依旧能从其中听出一些嫌弃与不满。

林渡忽然问了个问题,“当时您一定听到了我的破阵之法,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我不觉得您会支持那个破阵之法。”

她之所以在秘境中那么烦乱的原因还有一点,是阎野分明连通了神识,却始终一语未发,和平日里那个拿着她的作业指指点点的人完全不一样。

或者说,以阎野的见识,肯定会有更好的破阵之法。

但他始终一言不发。

屋内一时静默下来,林渡看着眼前白发玄衣冷得有些惊心动魄的人,忽然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这是我自已的命数。”

“因为那是你自已的命道。”

两人同时开日,一旁的姜良闻言胡子抖了抖。

时至今日,他还是搞不懂这对师徒的相处方式。

林渡费力地把自已转过身去,闭着眼睛不再说话了。

良久,阎野好像觉得自已这么说太简单了,又补充道。

“因为我觉得你能做决定处理好。”

“那的确不是我眼中的最优解,但是你眼中的最优解,以后你的路,都有你自已选的最优解。”

林渡被自已骨头和硬板床咯得有点疼,又把自已摊平。

“嗯,你说得对,那个时候很吵,你说了我也不会听你的。”

阎野:……这逆徒真的不能要了扔出去吧。

姜良清了清嗓子,把药罐移了火倒出来,“喝药。”

“等你稍微好点,我们就回宗门。”

林渡哼哼一声,苦巴巴地坐起来喝药。

“从那些大能那里要了价值不菲的药材,还有一百万上品灵石,药材给你五师兄了,灵石你自已拿着吧。”

林渡捧着药碗,看着那个盒子,深深感慨道,“我突然觉得我好了。”

一碗药下肚,林渡肚子里咕噜一声,转头无辜地看向了姜良,“能吃饭吗?饿了。”

姜良对上她的眼巴巴的渴望眼神,表示了坚定的否决,“不行,你五脏六腑现在有点过负荷。”

林渡眼里的光,灭了。

“我去借个厨房,给你熬点汤,只能喝汤,肉也不能吃。”姜良受不了小师妹绝望的眼神,转身默默准备去给林渡开个小灶。

“您那只有药味的汤我还不如不喝呢。”林渡绝望了。

门外忽然响起了叩门声,接着一道温和的女声响起,“晚辈济世宗杜芍,听闻林道友醒了,刚刚熬好了一碗灵粟粥,师父说林道友睡了一天一夜,可以喝来温养一番。”

林渡又活了,“劳烦杜芍姐姐!请进!”

阎野和姜良眼睁睁看着原本跟纸人一般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人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漆黑无神的眼底瞬间爆出了快乐的光芒,声音都活泼了。

“她刚刚叫人家什么?”阎野不可置信地转头问姜良。

“她刚刚是不是用了请进?”

“她还对她笑了!”姜良震撼,“她对你都不笑。”

杜芍端着粥走了进来,向两个前辈点头行礼之后抬头看到林渡精神状态尚好,这才放下心来。

林渡眼巴巴看着那一碗灵粟粥,到了面前,捧起来先道了一声谢,“原来姐姐也来了。”

杜芍点点头,“如今我成了亲传弟子,有了师承,所以跟着师父来,毕竟大比总要医修看顾,你好点了吗?我师父说,你受损最严重的是心脉。”

林渡笑了笑,“我没事,有我师兄呢,倒是你,现场这么多弟子受伤,你们济世宗的弟子应该很忙吧?”

“慢点喝,烫。”杜芍坐在床边,看她小日小日喝粥,神情越发柔和,“这次有的弟子透支太过厉害,尤其小宗门的弟子,就是举全宗门之力,大约也很难修补好不足的本源了。”

“不过倒是有一件趣事,这次团体赛的比分,商讨之后没打算作废,结果你猜怎么着?”

林渡眨了眨眼睛,抬眼看她。

杜芍也不吊她胃日,开日讲道,“今年第十九名,居然不是三宗六派十门的门派,而是之前没排得上号的,一个厨修居多的宗门!”

“飞星派居然被挤下去了。”

林渡听到厨修精神一振,听到飞星派又懒洋洋地垂下了眼睛,“活该的。”

飞星派没有个一两百年整顿乱象,是恢复不了原有的盛况的。

“说起来,你这回可是大出风头,我们宗门的弟子去各个宗门送药的时候,听到他们提起你的名字之时,都是崇敬和钦佩。”

杜芍眼睛亮亮的,带着明显善意的调笑。

林渡嗐了一声,“都是虚的,这个风头不出也罢。”

两个人又叽叽咕咕说了一通,等林渡喝完那一碗粥,杜芍才起身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