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候,陆存野带着两瓶金陵秋的果酒过来了,在厨房忙了一下午的封隋怨气冲天地边切肉片边看着陆存野和迟朔坐在客厅长沙发上说说笑笑,切肉的力度之大仿佛切的是陆存野的身体。
伴随着案板咚咚地响,门铃也响了起来,笔记本不离手的库马尔坐在吧台边敲键盘,罗米和史香香去其他房间逛了,迟朔便起身去开门,封隋看到迟朔起身的时候,陆存野还在笑着仰头看他,嘴里说着些什么,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直到迟朔完全站起来才解开。
“辟擦”最难砍的牛排骨头在刀刃下缓缓裂开。
“裴律?”看到门外的人,迟朔的语气惊讶,但眉眼里没有多少讶色,笑着看向裴忻:“我以为你在加班。”
“我想过了,你说得很对,一个人在除夕夜对着惨白的屏幕发呆,太惨了。”裴忻举起手里的酒,晃了晃:“所以我带礼物赴宴了,封隋请的是整个Joker团队,不巧我正好是负责他们亚太业务的律师。”
“这酒不错。”迟朔接过来,看了眼瓶身的标识,“勃艮第干红,好品味,看这年份,你破费不少。”
“免费的,我姑姑的法国葡萄酒庄园,从我法国姑父手里继承的。”裴忻说,“偶尔我会去那边度假,每次送我不少葡萄酒,这瓶起码在家里摆了有六年,他们那儿的葡萄是正儿八经用十几岁少女的脚踩出来的,不像现在,不是雇佣脚臭的大男人,就是机器酿出来的没有生命力的葡萄酒。”
“……”脑海里浮现出不太好的画面,迟朔把酒放下,决定今晚不能碰这瓶酒。
“裴律师。”食材都准备完毕,封隋此时脱下了围裙,走过来与裴忻寒暄握手:“没想到您有空过来了。”
“本来是没空,我翘班过来的。”裴忻笑道:“扣工资就扣了,还有,别用敬称,咱两一个辈分,就当是兄弟,用敬称怪难为情的。”
“好,裴哥。”裴忻年纪比他们都大,封隋从善如流改了称呼,“进来坐吧,哦,我还没介绍给您认识,这是我的同居室友,迟朔。”
裴忻看向迟朔,假装第一次认识地点头:“你好,我叫裴忻。”
“你好。”裴忻伸出了手,迟朔总不好无视,只能伸手握住,在封隋看不到的地方,裴忻用大拇指用力挠了一下迟朔的手心。
迟朔:“……”大律师怎么这么幼稚。
封隋心里记挂着怎么向那所谓的姘头陆存野宣示领地和对迟朔的主权,完美地忽略了这两人电花火石般的气氛,他走进客厅,正好和准备出来视察情况的陆存野撞上。
“陆存野。”封隋叉腰在胯骨边,挡住陆存野通往迟朔的去路:“作为唯一一个不是我邀请的人,祝你今晚吃得开心。”最好喝火锅底料噎死。
“作为唯一一个迟朔邀请的人。”陆存野抱臂,笑道:“我肯定很享受你的服务,也祝你今晚吃得高兴。”把封隋的头按进沸腾的火锅里犯法吗,他要不要咨询一下那位律师?
“开席咯”史香香走到餐厅的圆桌旁,用夸张动作嗅闻了一口骨头汤底的香味,举起双手的两根小拇指:“如此美味~”
罗米早就拿酒柜里酒喝上了,端着杯子对陆存野喊:“哇,Fred,你怎么认识这么多帅哥?”
“我是迟朔的朋友。”陆存野说。
“啊,迟的朋友,那我明白了。”罗米上前给了陆存野一个暧昧的吻手礼,“嘿,帅哥,如果我选个man crush,肯定是你这种类型的。”
明白什么了,陆存野狐疑地皱眉看向封隋,封隋没有解释误会,只耸了耸肩。
“作为全场唯一一名女性。”库马尔合上笔记本,环视了一圈众人齐聚的餐厅,圆桌上的骨头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我有种今晚一定不寻常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英文名是电影《出租车司机》的梗,是一部与洛丽塔并驾齐驱的男权意淫经典片,剧情大致是incel男主角救赎雏妓,本章用这个梗为讽刺意。
113 | 110.火锅修罗场
【.】
库马尔预测得没错,只不过今晚第一个出现不寻常反应的是罗米。
虽然仅仅喝了一杯酒,罗米脸上有种不太正常的潮红,他像身上发痒一样扭来扭去,把衣服脱得正剩下最里面的T衫。
“你想和我做爱吗?”罗米眼神迷离地对库马尔说:“我研习过印度心经里的姿势,相信我,我起码学会了百分之八十。”
库马尔冷静地对封隋说:“剪刀递给我,我要把他的睾丸剪下来扔进锅里。”
“不要。”封隋警惕地把剪刀藏到身后:“我这骨头汤可是炖了一下午……”
收到拒绝的罗米随即转变方向,对坐在他旁边的陆存野陆存野被封隋刻意安排在罗米旁边,用罗米把他和迟朔隔开来,裴忻坐在迟朔正对面,库马尔坐在罗米对面,史香香坐在封隋对面。
陆存野看着罗米神神秘秘地掏出两张百元美钞,塞进了他的裤腰缝里,然后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吃完后,停车场见。”罗米说。
“……”陆存野抽出百元美钞,还给罗米,“你想干嘛?”
“他是不是嗑药了?”陆存野问桌上其他人。
库马尔挥舞着筷子站起来:“别拦我,我要狠狠地踢他的蛋!”
史香香夹起羊肉卷,思考了片刻说:“他刚刚去翻Fred家柜子来着,他说在柜子里发现了一些药店买不到的处方药,是不是?”
“完蛋了。”封隋拍脑门:“我忘了家里有成瘾性的处方药。”
“我有一个梦想!”罗米拍下怎么也使不好的筷子站起,以马丁路德金的经典开头振臂高呼:“同志们,今天是个重要的节日,我们来自五湖四海,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种族,不同的党派,但我们身上都流淌着同样颜色的血,让我们群p吧!”
饭桌众人:“……”
史香香率先吐槽:“如果马丁路德金当年说的是这句话,他可能就不会被暗杀了。”
封隋严肃地对库马尔说:“现在你可以去踢他的蛋了。”
一分钟后,罗米捂着裤裆栽在客厅沙发里嚎叫,封隋没有纳入考虑的是,罗米的位置空了出来,陆存野理所当然地占据了迟朔右边,也就是罗米原先的位置。
陆存野微微后仰,绕过迟朔的背冲他抛了个挑衅的眼神时,封隋心里懊恼不已,早知道绑也要把罗米绑在座椅上。
“罗米怎么样了?”史香香还是比较关心这位老同事的,问库马尔。
“还行,喂了几片安眠药,睡得很安详。”库马尔活动着手脚入座。
“几片?”史香香战战兢兢地问。
“我不可能谋杀他的。”库马尔瞥去鄙视目光:“我们还得剥削他全身上下唯一有用的大脑赚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