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唤鎏竹将灵安公主带了下去,这才回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安雁。

“娘娘,奴婢死罪!”

既然公主没事,萧皇后也不是那弑杀之人,“发生了何事?公主为何落水?留香在哪,为何不守在公主身边。”

宫中多的是这种腌脏事,皇后便从小培养几名丫鬟专门放在小公主身边,以保她岁月平畅,安雁善毒,而留香会水。

“回娘娘,公主想喂鱼,奴婢便唤留香去取糕点,若早知如此……”

安雁叩了几个头,瞧见了关月鸢,接着道:“便是这位小娘子,亲自入水救了公主上来,不然奴婢差点便想下去陪公主了!”

“哦?”萧皇后闻言,目光跟着看向浑身湿漉漉的关月鸢,神色放松下来的时候,便隐隐含着几分慈悲,“小娘子是哪家的人?”

如今她来礼佛,自当封锁法华寺,念着佛前众生平等,皇后便也没下旨,只筛除了平民以及五品以下的官员。小娘子定是某位贵胄家的女儿,只是她想了半天,却不记得自己见过这般灵秀的小姑娘,便越发好奇起来。

春妙见自家小主子半天没回话,她跪在地上心里有些焦急,她万万没想到这落水的竟会是灵安公主!

那可是长在皇上和皇后娘娘心尖尖上的大人物!

关月鸢半天没回话,她听见萧皇后让她介绍家里人,便在心里细细数了一遍,自己的两个爹爹和两……三个娘,正苦恼着先从哪个开始介绍,身后突然传来两个娘的惊呼。

“鸢儿!!”

关月鸢这下不敢再纠结了,小手往后一挥对着皇后娘娘道:“那是我的娘亲和阿娘!”

萧皇后定睛一瞧,竟是她未出嫁前的好友。

“这原是你的孩子?”她目光露出几分惊喜。

此言一出,众人皆感到差异。

只见元娉婷俯身一拜对着皇后娘娘道:“华姐姐,这是我姐姐的女儿,将军府的嫡长女关月鸢。”

“这是倾娉的女儿?果真如她一般有灵气。”

皇后萧华穗身为吏部尚书萧历之女,十五年前便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而元娉婷的父亲礼部侍郎元昭原是吏部尚书萧历的得意门生,三个女孩自也相识,萧华穗较她们大几岁,一直做大姐姐的样子。

可惜十多年前,元昭被下了昭狱,为了不影响子女早早将两人嫁了出去后,大家便再没了来往。

也是听说镇国将军刚刚从辽北迁回,还没来得及招人进宫,没成想以这种方式的见了面。

这边元娉婷也很惊讶,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也惦记着儿时的事。

李秀娘站在元娉婷身后保持着行礼的样子,眼神却带着几分责怪,正巧跟关月鸢心虚的视线对上!

只是瞧着关月鸢身上头发不断滴水,又是一阵心疼。

关月鸢此时没觉得冷,只是瞧见李秀娘的眼神,她眼睛咕噜噜一转,突然福至心灵的对皇后娘娘道:“漂亮姨姨,阿娘若是揍我,您能帮着拦一拦吗?”

她从前的小伙伴,一见到阿娘要揍她,便不讲义气的四散逃跑,只有二囡在的时候,才会偶尔帮她挡一挡。

这里眼下这么多人,若是阿娘不管不顾非要当众揍她,恐怕只有面前这位气势不凡的漂亮姨姨能帮她了!

李秀娘还没心疼完,便亲耳听见关月鸢对皇后娘娘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恨不得当场晕过去才好!

第7章 第 7 章 皇上眼光果真是大大的好!

萧皇后却没放在心上,她摸摸关月鸢湿漉漉的小脑袋,笑着点头,“好,姨姨护着你。”

听闻皇后的自称,元娉婷心中一紧,连忙就要行礼,却被萧皇后亲热地拉住手,“这孩子秀外慧中,勇气无双,我看着甚是喜爱,如今还成了晚儿的救命恩人,看来两个孩子都是佛祖庇佑的灵善之人啊。”

救命恩人?

元娉婷心有疑惑,却没在皇后娘娘面前多问。

她们匆匆赶来,只是听闻这边出了大事,而鸢儿却正巧一个人在外面,两人心里不安,便想着过来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没来得及知晓。

皇后并未多留,可能是还担心这灵安公主的身子,便嘱咐了元娉婷一声,又给关月鸢留下了一名女医匆匆离去了。

寻了间最近的厢房,关月鸢将湿漉漉的衣服换下来,又被女医号了脉。

这时候,参茶也煎好了,春妙还未拿到跟前,关月鸢就直往被子里躲,宝珠便按住她,两人硬是逼着她喝下了整整一碗参茶。

元娉婷两人这才从旁人口中得知了真相。

“你这孩子!”李秀娘如今是又惊又怕,坐在一旁直抹眼泪,“真真是让人不省心!”

关月鸢满嘴参味,央求着春妙给块杏干,听见李秀娘的话,悄悄吐了吐舌头,也不讨要杏干了,规规矩矩原地坐着,一声不敢多吭。

半晌,还是元娉婷笑着松了一口气,“原是以为鸢儿闯了祸的,却没想到竟是救了小公主一命,这真是为咱们关家积了大德呢!”

关月鸢一听,眼睛立刻溢满了笑,弯成好看的小月牙儿。

李秀娘瞥了她一眼,便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自小便是这般生龙活虎,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真是怕极了她哪日给家里惹出祸端。”

“这倒无妨,鸢儿这般聪慧,日后自会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话说回来,就算万一惹了事,有老爷在,倒也轮不到你我去操心。”

夫人说的对,如今已不是她独自一人拉扯大囡的苦日子了。

李秀娘眉间的忧色这才淡了几分。

因着这事,讲经也进行不下去了,佛子还亲自送给灵安公主和关月鸢两枚莲子,以求平安。

瞧着手心上黢黑干瘪的一枚莲子,关月鸢双眼闪烁着惊奇,“这便是那一万金?”

听闻此言,李秀娘恨不得一个暴栗敲到她脑袋上,不禁心想这便是她养出来的小财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