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少年时候不懂事,年纪渐大才开始追名逐利,也不是说不过去。

甚至皇帝见了太多这样的人,又见到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再加上他自认为把虞玄看的透透的,那混小子怎么可能会和别人做兄弟?多半是这江瑾自己缠上去的。

然而江瑾所想要的无非钱权人,哪样他都能给个够......或许不知不觉中,皇帝已经对江瑾有了六分信任。

“起来吧。”头顶的声音让江瑾身体一颤,半晌才颤悠悠地站起来。

皇帝一眼就看见江瑾望着他的那双眼中,其中多是他熟悉的敬畏,可在敬畏之下,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仰慕?皇帝眯起眼睛,不觉思考,他有多少年没在臣子眼中看见仰慕了?

说是帝王者孤独者,此话着实不错。

不过到最后皇帝也没有把话说实:“江爱卿先退下吧,朕有些乏了。”

“既是爱卿和镇南府有点交情,暂时在那里住下吧,真给你配两个侍卫,有什么事找他们就可以。”

说完,皇帝抬手按了按额角,扬手止住了江瑾的话:“退下吧。”

见状,江瑾也不好再迟疑,后退两步躬身:“是,臣告退,谢陛下关心。”

言语间直接接受了即将塞到他身边的侍卫,那说保护实则监视的侍卫们。

当江瑾退出内殿后,他望着头顶黯淡的天色,嘴角忍不住勾出一点笑意。

只看皇帝的意思,他所希望的第一步到底达成了,皇帝还是镇南府的动向关注甚多。

至于想要得到皇帝的看重乃至推心置腹,以后慢慢来吧!

江瑾拒绝了穆公公的引路,顺着来时的道路走向宫门,一路顺遂。

可是就在他刚出宫门的时候,江瑾刚想转路去街上找辆车,中途却被人叫住:“江大人留步”

江瑾回头望去,只见昨日朝堂上曾和他对视的御史王浩正向他走来,直到还有几步之远的地方才停下。

“王大人”江瑾不知对方意,但还是先行了礼。

王浩摆摆手示意无需如此,思量一瞬,试探着问道:“听说江大人来自西山郡,老夫曾有一恩师也在西山隐居,不知江大人可有听过?”

王浩没注意到,在他询问的时候,他眼中透漏出的,是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希冀。

一日为师终生父,王浩等着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只想着明天没课了,忘记了今天晚上还有节选修,上完课回来九点还一个子没碰,哭了/(ㄒoㄒ)/~~

惯例两章都更完再捉虫,嘤

第79章 :帝师旧怨

听到王浩说完,江瑾疑惑的同时,隐隐有了些许警备:“王大人是说谁?恕下官不甚了解,不知大人恩师名讳......”

不是他看不起别人,但一个能当得起御史大人师傅的人,还被人至今念念不忘,有了韩先生的前例,他没有办法不将御史和韩先生联系到一起。

就是江瑾再不知世事,那也是知道当今圣上的先生许多年前就犯了事,皇帝虽痛心却还是判前帝师以极刑。

更别说……黑猫给他看的那些画面中,多多少少也预示了其他东西。

面对不熟悉的御史大人,江瑾无法不打起一百个注意,唯恐一着不慎牵连到远在西山的韩先生。

在江瑾的心愿中,韩先生的安然无疑占据了很大部分。

要是他才来京中不久就害到先生,江瑾怕是还不如现在就找个地方一头撞死算了。

王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容上僵硬了一瞬间,随后出现稍许不自在:“不是,我……江大人有时间吗?老夫想请江大人茶馆一坐。”

看着王浩那双真挚的眼睛,江瑾迟疑片刻,艰难的点了点头。

就在江瑾来京之前,韩先生跟他说过,那些曾经帝师的势力皆可为其所用。

然韩先生不会告诉他那些人有谁,找到便用,找不到仅凭一己之力,自己在这京城中挣扎吧!

江瑾明白先生只是嘴上这样说说,可明面上还是要应着是,别说他没有韩先生的指示,短时间之内还真分不出来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对立方。

此世的一切终究和江瑾所见相差太多,他愿意为虞玄倾尽权利护镇南府安全,但到底有没有那个能耐,不到最后一刻又有谁知道呢?

王浩在宫外停了马车,倒是省去江瑾再行寻找的麻烦了。

不过半个时辰,马车就停在了一处远离闹市的茶楼下。

江瑾下去马车四周看去,只觉得那茶楼当真雅致。

可原谅他身为一介书生,除了吃吃喝喝,对文人雅士所热衷的茶点还真不了解。

就是看着眼前淡雅别致的茶楼,除了一句“好地方”之外,其余的感想全无,说句不好听的,他反而觉得还是悦来酒楼更大气引人一些。

江瑾还没来得及多想,王浩已然转头,道一句:“江大人请”“请”

三两句后,王浩走在前带路,两人一齐走去酒楼里面,直接进到一处包间。

向来这地方也是王浩寻常坐坐的地方了。

但江瑾没有想到的是,他本以为御史大人该是跟他打感情牌,徐之以情动之以理,缓缓图得他的信任。

但不想王浩的办法堪称简单粗暴到底了,就是虞玄在此,恐怕也要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