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定国寺修行,更是无稽之谈,管他外面传成什么样子!

镇南府大厅里,虞玄换好便装正待出发。

正坐上老态龙钟然面目慈祥的老人还是有些不大相信:“玄儿你说是去......”

“给您找孙媳妇!”虞玄极其顺畅地接了后半句,言笑间却是认真。

老夫人虽是对虞玄的话百般不信,可看着也不像能出孙儿嘴里问出来什么的样子,轻叹一声只得作罢。

她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忧愁,不过在看向虞玄之时,又很快收敛干净。  “罢了罢了,玄儿想去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就当......避避风头了。”

突然的一句话语听在虞玄耳中顿时让他心下一惊,再抬头,祖母的神情偏偏没有一点异样。

而这时候,老夫人也缓缓起身,不再多说一句,一边转身往后面走,一边说道:“要是哪天真能看见老婆子的孙媳妇,那就好咯!”

清浅的笑意拂去虞玄的那一点疑惑,他一路目送着祖母离开,忍不住摇了摇头,随之走出这厅内。

在三驾马车缓缓驶向定国寺时,另一匹高头大马,正载着他的主人,重新踏上一条熟悉的路途......

与此同时,西山郡茅野县内。

最近这段时间,江瑾的日子不大好过,或者说,过得有点羞耻。

身为堂堂一郡长官,还要和一群小孩子一起上课,一样摇头晃脑背三书五经,一样上课开小差被先生打手板......

再也不能更丢人了!

可他自己胡闹换来的结果,也是怨不得别人。

前几天因为虞玄一纸胜书而兴奋过头,正正经经的佛经被他画成那样子,那怪韩先生生大气。

一贯的授课也停了,直接给江瑾下了狠话:“每日给我到学堂来,少一天迟到早退逃课,以后就都不用来了!”

江瑾自知犯了错,多余话一句不敢反驳,转天老老实实来了学堂,而后被韩先生按着落座。

江瑾已经记不清楚有多长时间没有背过百家姓千字文了,第一次被提问难免磕巴,而后就是一场印象深刻的打手板。

他算是明白,先生就是要给他个教训。

如此一来,哪怕他周身全是捂着嘴巴笑得孩子,江瑾也不敢私下求情让先生放过。

但江瑾没料到的是,他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丑事,到最后还不光被一群孩子看去......

当虞玄匆匆赶到西山郡后,第一眼看见虞大虞二时,他顾不上对面两人的惊讶。

张嘴问出的问题根本不用思索,直入正题:“小瑾呢?”

呆愣的虞大随口给出答案,之后却没能继续说下去,转眼面前人就没了踪影。

只等虞玄得到一个答案,他多余话不说一句,甩开虞大虞二,上马即刻赶往茅野县。

听闻江瑾此时多半在学堂,虞玄甚至都没心思去想在韩先生面前该如何表现,就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迫切,一心只想早点见到江瑾。

三年之约已到,他终归没有失言,按时履行了他的承诺。

可是当他真的到了学堂,在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他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朗朗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

孩提们稚嫩的声音里还透着他们这个年纪常见的天真。

可是虞玄在意的不是这个,凭着他的耳力,凝神细听之时,总是觉得读书声中有点不对劲......

就在虞玄下马想要凑过去探听一二时,突然凭空响起一道拍桌声,之后就是韩先生气急败坏的训斥。

“江瑾你在做什么!看看你是个什么样子,再看看其他孩子是个什么样子!”

“枉费你念书这么多年,连一群小孩子都不如,真是、真是......气煞老夫了!”

被气坏的韩先生话音刚落,虞玄才到窗边,紧接着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霹雳扑棱”的声响。

江瑾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脸色红得两眼,想及自己刚才的作为,羞得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狗不叫,虞玄叫......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

江瑾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念出来的,尤其还在撑着下巴打瞌睡,在一群认真的孩子中间格外显眼。

这让看在结束伏案望过来的韩先生当场急眼,口不择言直接训斥。

江瑾揪着手指完全没办法反驳,想来想去只有一句:“先生对不起,我错了......”

韩先生此时对这个弟子简直彻底失望,想那个京城的小子有什么好,值得江瑾这样念念不忘?

他一甩袖,面上绷得紧紧的,出言不讲一点情面:“要是大人实在呆不惯我这学堂,那就早早出去,别在这里带坏了孩子们!”

正说着,他一伸手,遥遥指向窗子,谁想下一刻,便是孩子们的一声惊呼:“哎呀!”

窗子口,虞玄刚冒出来个脑袋,正巧和闻声看来的江瑾还有韩先生撞个正着。

江瑾瞬间愣住了。

只有韩先生心中有片刻不忿:一个两个,就这么喜欢扒窗看?

作者有话说

啊......小瑾的猫即将显灵,也要完成它的使命退场了,一路走好,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