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予墨被他带着,也生出些许困意。

干脆就抱紧了人,拉过被子,和临柏一块儿闭上眼又睡了个回笼觉。

睡到日上三竿,日头也晴了,赵予墨被来叫他们吃午饭的阿豆喊醒。

他随意应了一嘴,把怀里的小公主捞出来,硬是给亲到双唇发红,才开始穿衣。

后来听别人说,周志幕将所有琉璃制品追回,退与买金。而后跟着琉璃塔一块销毁,世上便再无孤品。

其他先前就售出,流落在外的琉璃制品,他则是将名单与买金交于官府,后续皆由官府处置。

而他,则遣散工人匠师,将琉璃阁永久关闭。

其实不关也不行,周诗诗破釜沉舟,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出齐鸣盛屠害自己全家的真相和原因。

天下人知道齐鸣盛真面目的同时,也让周家血脉成为了众矢之的。

更何况,他还有两个血脉纯正的女儿,很难不保证会有什么邪门歪道的禽兽会盯上他们,重蹈齐鸣盛覆辙。

与其如此,倒不如尽早离开,隐姓埋名,还能保得全家安全。

临柏一边喝着药,一边又吃着排了两个时辰队才买回来的果子,低头不知道沉思些什么。

大概是在为周志幕和周志林惋惜,好好一个家,竟落得如此田地。

赵予墨仔仔细细盯着他,取来帕子,帮他擦掉唇角的酥皮。犹豫了小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我得到了一条线索,或许能寻到当年伺候过你母亲的宫人,她在宫中资历颇深,只是不知道为何又被赶出了宫。”

临柏猛地撩起眼帘,怔怔地瞧着赵予墨。

后者扯动唇角,对他露出安抚性的笑。

而后赵予墨正襟危坐,十分严肃地说道:“你可想见她?”

第65章 姑娘

此番出行,除去给临柏看病,带他开拓视野,游历山河这些目的,还有为临柏寻找当年母亲遇害的真相。

真相对赵予墨而言并不是那么重要,他要得仅仅是护临柏周全。

可对临柏,这份真相的重量不言而喻,只是看他愿不愿意接受,愿不愿承受真相带来的苦痛。

赵予墨也想过隐瞒,不知道真相或许能更幸福,但他不能替临柏做这个决定。赵予墨能做的,只有支持临柏的任何决定,并在他承担这些决定带来的后果时,陪他一块。

“你可想见她?”

说完这句,赵予墨顿了顿,又道:“你若不愿,咱们就往另一边走,把这些前尘往事都抛诸脑后,好好过咱们的日子。但你若是愿意,咱们查明真相,知道让你母亲自尽的真凶,或是放下,或是报仇,我也都陪着你。”

临柏怔怔地看着他,愣了好久,才慢慢垂下眼帘。

他说:“娘不,让我知道。”

模样太乖,赵予墨忍不住抚摸他的脸庞,轻声哄:“先皇后还让你离开,但最终做决定的,是你自己。”

默默放下手里的酥,临柏因为这句回答陷入沉思。

半晌,他才开口:“我害怕,知道真相。”

赵予墨笑了笑,默默等他说下一句。果不其然,临柏在整理了一会儿思绪之后,又慢吞吞道:“也渴望,真相。”

“那便动身吧。”赵予墨说,“在找到那人之前,你随时有反悔的机会,即便最后找到了,你不想见也可以。”

面前摆着的好几条选项,无论哪一种,赵予墨都会全力支持。这跟之前赵予墨一意孤行,不跟他商量就要把他送出皇城的作风不太一样。

倒不知赵予墨真是被他的眼泪给吓怕了。

征求了临柏的意见,他们在医馆又呆了五六日,便与刘医师辞别。

离别当日,马车之前,阿豆哭得是稀里哗啦,刘医师虽面上风轻云淡,赵予墨却也瞧出他眼中有几分不舍。

他还送了好些上等的药材,以及调配好的药品,每一份儿都仔细叮嘱赵予墨如何使用,以及一些避寒祛暑的小妙招。

临柏心中也颇为不舍,却也明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于是一番话别,他还是上了马车。

刚离开琉月城半日,赵予墨见临柏默默倚在窗边,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便想着逗他开心。

可怎么着临柏的情绪都是淡淡的,赵予墨后头没了辙,只好等到天黑前入新城,两人在客栈歇脚之后,把临柏堵在窗里,想办法调回他的注意力。

至于临柏,从赵予墨开始摸他腰侧开始,他就已经分不出别的心思去想别人了。

绯色飞眉,临柏脸上满是局促,尤其窗户都没关上,临柏两手扶着窗栏,上身衣冠楚楚,下……下边儿……

少年泪眼婆娑,别说脸了,手指尖都耻得只发红。

可他没办法反抗,也不敢反抗,生怕自己挣扎着乱动,就会磕到赵予墨的牙。

这只老虎嘴里有两颗虎牙,不管是亲吻,还是啃咬他的身体,那两颗虎牙总会带来轻微的刺痛感。临柏先开始并不适应,后来被咬得多了,他逐渐习惯那种轻微的疼痛,身体还会生出其他的反应。可他还是会怕,万一那两颗牙碰到那儿,他估计得难过很久都缓不过来劲儿。

所幸赵予墨有分寸,吞吞吐吐的尺度都恰到好处。

临柏招架不住,几下就抖落了出去。

失了力气,临柏身体一软,便摔进了下边赵予墨的怀里。赵予墨把人结实抱在怀里,调整了个两人都觉得舒坦的坐姿,抚着临柏的头发,等人呼吸逐渐平稳,才腾出一只手取来早准备好的清口茶。

两人一同坐在开敞的窗台之下,赵予墨倚着墙,屈膝怀抱临柏,在些许部位坦诚相待的情况下慢慢亲吻起临柏发鬓。

“我知你不舍,但江湖路远,人终有一别。况且,我们还有机会再见,且将心放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