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1)

西子翼瞪了他一眼,在他前面的木凳旁坐下了,他伸手抓住梅非雪的手,扣住脉门替他把起脉来,眼中的神色深幽,不时闪过异色。

梅非雪微笑不语,任他把脉。

“你中的醉清风已经进入经脉,那毒素虽不勇猛但却缠人,只要中上了,拔除却困难无比。”他冷眼瞥了下梅非雪,“以梅兄的身手,想要拔除这种毒素怕是无需像常人那般费力,但你却以特殊手法封住了自身各大要穴,还频繁使出内力,致使血液倒流,冲破穴道,毒素便侵入你的全身经络。要不是我阁内的至高心法护住心门,恐怕你早已性命不保。”

梅非雪苦笑了下,道:“即使如此,我还是未能护住她。”

提到那丫头,两人的脸色均一沉,玩笑的心情也淡了些。片刻,西子翼才说:“但是你已尽力,我想那丫头定会了解的。”

梅非雪神色有些黯然,“重要的是我没有守住承诺,还是让她受到伤害。没想到她的身份如此,是我大意了。”

西子翼眼睛一闪,这本该是自己要说的话,他叹了口气,说道:“画儿的确是他们要找的人,我从父亲处也探得了些消息。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画儿的处境更是危险。”

梅非雪也点点头,道:“打听画儿身世的人,我都是派最信得过的人去查的。不过,不知道风临城知道多少,看他派岳林出来保护画儿的举动来看,至少他也动了疑心。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中途竟然杀出了血凤门。”

西子翼说道:“我想血凤门的人并不是特意埋伏在那里跟你们抢画儿的,他们可能是无意间与你们遭遇上。你是他们的心头大患,而暗纤与东方莲之间也有过节,因此看到你们相斗他当然乐于捡这渔翁之利。”

梅非雪点头称是,想了想,望着西子翼问道:“你不会如今就想向血凤门发难吧?”

西子翼神色峻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便接着说道:“你的心事我最清楚,不过我并不认为如今是攻击血凤门的最好时机。画儿固然要救,但是要在对她伤害最小的情况下相救才是上策。”

西子翼展颜一笑,道:“此事我心中已有计较,梅兄无需挂怀。”

他看了一眼斜着身子躺在软枕上的梅非雪,状似无心般问道:“至高心法都用上了,你的腿还是不能动么?”

“非雪愚钝,还是未能领悟那层心法。”明知瞒不过眼前这位睿智的人物,梅非雪干脆坦诚说出。

当日梅非雪抱着玉流苏坠下崖底,亏得她那长鞭一路卷着缓冲物,才不致直落崖底。但是梅非雪为了护住玉流苏,双脚在落地的时候摔断了。被属下救起来后,因为伤重及内力消失,双腿经几番救治之后还是未能动弹。

他们口中所提的至高心法是《暗玄心法》里面记载的上乘内功,书上写的很深奥,像暗纤那样的普通人只得其一不得其二, 只有暗渊阁阁主代代口授诀窍才能融会贯通。而梅非雪天生聪颖,而且他师傅指点有方,所以才短短几日便领悟了两层心法,但就这两层心法,他已能保住自己的心脉不致衰竭。

望着西子翼那英俊但又不动声色的表情,他又说到:“那本心法被我毁了,上面沾满毒药,而且担心又被暗纤夺回去。”

“只是一本书,毁了也好,不必再招惹麻烦。”西子翼淡淡说道。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暗玄心法》其实早已被对方烂熟于心。

“暗纤,这个人的性命总要为这本书陪葬。”西子翼说完,翻身上床,把梅非雪扶着坐了起来。

“不管怎样,你拼死相护画儿的情我要还。”他伸手迅速点了梅非雪周身大穴。

梅非雪却回道:“不管怎样,你的续命之情我是不会用感情来交换的!”

西子翼在用内力替他打通任督二脉,并且必须要传授一段诀窍来助他驱除体内毒素。这就意味着他不会再受毒气攻心的痛苦,也意味着双腿能行走之日不会长久,更意味着他能健健康康的活下去,这就是西子翼今日来找他的目的。

“少废话!听好,气沉丹田,由左至右运行小周天……”西子翼用手按住梅非雪的头顶,内力缓缓输入。

屋外,暗流警惕的看着周围的情况,因为他很明白阁主此次来的目的是什么,而且对屋里面的两个人来说,这是个危险的时刻。虽然知道小屋周围还有不少暗卫,但是警惕一些,没什么不好的。

小木桥处走来了一位姿容似玉,身影单薄的少女。她脸色有些苍白,似是大病初愈不久,看到暗流,眉色间却带着一丝欣喜的神情。她袅袅娜娜来到木屋,在暗流前面停了下来,双手相牵,看着木屋,眼神温柔婉转。

暗流知道这人是谁,便不去理会。

情敌相见

凤凌山,山壁绝高而陡峭,林木幽深而多险。令当今江湖人士闻之色变的血凤门就盘踞在此地。

当入画被痛醒时,看到了一张绝美的脸,一张让她憎恶至今的脸,那人正笑吟吟的望着她。

她伸出纤纤玉手去摸入画的脸,“如此美人儿脸却肿得那么厉害,东方堂主真不懂得惜香怜玉。我瞧着也怪心疼的。”

她的素手摸在脸上有些木木的感觉,不用说也知道自己此刻怕是难看得很!入画闭上眼睛不瞧她,整个身体撞上石壁,不死也得半条命。不知道有没有地方骨折,浑身都疼得难受,然而最疼的地方却是在心里,入画脑海中出现了一抹蓝色的身影,那身影正随风而逝……

“不用装死,快给我起来!”孔青玉抓着她的前襟恶狠狠说道。

入画虚弱的动了动身子,慢慢张开眼睛,不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示弱。

孔青玉看着眼前这双黑如点漆的眸子,冷笑了一下,“小贱人,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

入画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手臂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然后再用手拨开了垂在眼前的一缕乱发,无畏的看着孔青玉。虽然她不知道孔青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但是明显的此人与东方莲有关联。

“转了一圈,没想到你又落入我的手里,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份啊!”孔青玉笑得灿若春花,然而却有一股寒意让人不容小觊。

等她笑完,入画轻轻的开口道:“缘分二字对你我而言,没什么多大意义。不知道堂堂西府二少夫人如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她打量到这屋子也有象东方莲那里的凤凰图案,估计这里也是所谓的血凤门的地方。入画想起离开西府后的逃走途中,曾经看过遭遇血凤门毒手的人,想起那些人的惨状让她不寒而栗。

孔青玉的脸色变了变,说道:“这是血凤门总坛,胆敢侮辱本门圣地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说完霍的站起身,傲慢的望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形象狼狈的人,继续说道:“我乃血凤门的凤膝堂副堂主,那什么西府二少夫人的身份我如何能放在眼中。”

听了她的话,入画大为惊讶,说“那,你连相公与孩儿也不想要了吗?”没想到她竟然是臭名昭著的血凤门副堂主,西子翼岂能容忍?

孔青玉啪的给了她一巴掌,西子翼连正眼都不瞧自己,如何能有孩儿,这贱人到这种地步,还敢来羞辱自己。她怒声说道:“西府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什么西子翼,给我挽鞋都不配!”

趴在地上,入画抬起手指拭擦嘴角流下的血痕,没有出声,但是心中却在想,当日西子清曾经跟自己暗示过西子翼与孔青玉已经有孩儿,而且在荒城的时候西子翼也没有否认这一说。如果真有孩儿的话,她应该流露出怜爱之色才对啊,为什么孔青玉却这般反映,难道是自己意会错了?不可能啊。

太多的东西要面对,所以她麻木了,孔青玉凌厉的一掌打来也没觉得有多痛。

看着地上的人又撑着爬起来,孔青玉心中的怒火更甚,就是她害得自己失去心爱的人,就是她害得自己完不成任务,而自己本来由堂主之位而贬为副堂主,还差点得不到凤引珠的解药,而且还遭受冰魄银鞭的鞭打,害自己如今伤势至今未痊愈……都是她,都是她!想到这里孔青玉的怒火变成了行动,恶狠狠的朝入画身子踢了一脚,入画闷哼一声,又晕了过去。

“给我起来!”孔青玉又踢了一脚,见入画毫无反应,冷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我会想着法子慢慢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等到你不成样子的时候,再让你见翼哥哥,你猜他还会不会喜欢你呢?哈哈哈~”

这时,门外踱入了一个暗红色的身影,那人长得眉眼妖娆,但却掩饰不了那一道戾气,却是东方莲来了。

孔青玉见了他忙欠了欠身体道:“东方堂主安好,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东方莲看了看晕倒在地上的入画道,抿嘴一笑,说道:“你让我把人交给你处理,可别把她弄死啊!”

孔青玉讪讪笑道,“东方堂主请来的贵客,青玉怎么会让她死呢,只不过闹着玩罢了。”

东方莲狭长的眼睛睨了她一下:“是就好,此事我还未跟门主禀告,还不知道她是条大鱼还是小虾,要是条大鱼的话,你把她弄死我就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