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1)

入画动了动,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似的,使不出一点力,而且……她惊叫起来“我的右腿怎么了?怎么一点知觉也没有?!”

那丫环连忙安慰道:“姑娘别着急,只不过帮你在腿上上了麻药,好减轻你的疼痛。”

入画挣扎着起身,那丫环一边扶着她,一边帮她掀开被子。自己的双腿仍然在,只是右腿被什么东西包固住了,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扶着入画躺下来,那丫环说:“姑娘的腿被砸断,但是胡先生帮你接好了,上了药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便能无妨。”

入画脑海又回到那恐怖的一晚,断木声跟惨叫声似乎霎时又充斥于耳中。“你能不能告诉我,罗奇怎么样了?”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那丫环愣了一下,说:“奴婢不知。”

“这里难道不是罗府吗?那你去帮我打听一下,罗奇在哪里,他有没有事?”自己都受伤了,罗奇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入画心头难受起来,希望他没事才好。

“姑娘放心,奴婢马上让人去打听,你安心养病为好。”那丫环连忙说。这时,小桃带了一位四十来岁,儒生模样的人出现了。

那胡先生观察了一下入画的气色,又帮她把起脉来。入画有点惴惴不安,看着胡先生不语。

“姑娘身子已无大碍,腿上的伤必须卧床休养一段时间,不可随意走动,否则腿伤难以痊愈。”那胡先生说道。

入画不安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不随意乱动,腿上的伤会痊愈吗?我的伤不是太严重吗?”

“哦,姑娘的腿骨给砸断了,接上骨后我用木板帮你固定好,敷上药半个月左右方可拆下木板。拆下木板后姑娘也不能让腿多加劳累,否则容易落下病根。”胡先生说。

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一些,入画稍稍放了心。

等胡先生走后,那两位丫环小心的服侍她吃补品,喝药,还帮她把头也梳整齐。因为身子还虚弱,等弄完这些她又很快的睡过去。直到第二天再度醒来,入画也清醒多了。

喝完药,漱完口,她倚在大桃给弄好的靠垫上,打量着这间屋子。屋内的摆设虽然简单,但是却华美精致。床椅橱柜都是上等红木做的,最特别是的梳妆台边立着一个很大的青铜镜,可以照着全身。一般来说只有富贵人家才能拥有青铜镜,而且是只能照头部的,而这么大的青铜镜要什么人家才能拥有呢?

这里不罗家,到底是什么地方?入画有些纳闷,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盖在身上的锦被,这也是名贵的绸缎做成的。这种缎是应天国一种雪蚕的丝织成的,因为量少而名贵无比。以前只看西子瑶这种身份的人才用过。

“姑娘,你需要躺一会儿吗?”大桃关心的在她旁边问道。

入画摇了摇头,问道:“你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是谁救的我,这里罗家远吗?”

大桃说:“是我们主人救的姑娘,我已经派人去打听罗公子的消息了,姑娘别担心。”

听了她辞不达意的回答,入画皱了皱眉,又问:“你们主人是谁?胡先生吗?”大桃与小桃对望了一眼,然后说:“主人如今不在,等他回来姑娘就知道了。”

“为何不告诉我他是谁?我认识的吗?”入画疑心越来越大,这眼前的季生姐妹包括胡先生对自己都很尊重,吃的住的一点也没委屈到自己,按理说对待一个陌生人,不应该有如此礼数才对啊!她脑海中飞快掠过几个熟悉的身影,到底是谁呢?入画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怎么样,这里肯定不会是罗府,不知道罗奇怎么样了?好像每次出状况的时候自己都是与罗奇在一起的,上次百子宴的时候也与他共患难过,我们俩真算是难兄难弟了!想到这里,入画有些皆非。不管怎么样,自己这个样子什么也做不了,等腿伤好了再想办法去找罗奇吧。这里的主人迟早都会露面,要是对自己有恶意的话,不会如此招待自己了。她想通了心情也好了些,坐了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且喜且忧

入画在这个神秘的地方已经好几天了。期间,大桃让人探听到罗奇那晚也受了伤,如今跟入画一样卧病在床,但也无甚大碍。她听了才稍感安慰,忙让大桃给他搭话,说自己也无事。大桃领了她写给罗奇的信,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入画心底有些不安,唯恐罗奇收不到这封信。

小桃提了一个篮子过来了,“姑娘,我来给你换药。”说完小心的帮她把裙裤的裤脚挽到大腿处,然后麻利的拆起她腿上绑着的绷带来。等小桃终于把圈住她小腿上的木板拿开,入画胆战心惊的看到自己的小腿肿得老粗,等小桃拿着木片轻轻地刮着伤处敷的残药,她紧紧地闭上眼睛,怕看了自己更受不了。

入画紧咬着唇一动不敢动,只觉得伤腿沉重无比,伤处隐隐作痛。小桃的手法轻巧,三两下就刮完了,又取出一幅药,小心的敷了上去。

小桃不是郎中,帮自己包扎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于是她颤抖着问:“胡先生为何没有来?”

小桃忙说:“这药是胡先生开的,除了当初帮你查看伤势,如今换药自然是不能让他来换的。”

入画听了一愣,然后才明白过来。在这个时代男女授受不亲,特别是官宦人家更为注意,他们大概是为了自己不尴尬,因此才让丫环帮忙换药吧。殊不知自己更在意的是病况,日后千万不能留下后遗症才好。“那胡先生就不知道我的伤愈合状况了。”

小桃笑着说:“姑娘无需担心,胡先生自有法子知道你的伤情。他若是像我一样为姑娘换药的话,只怕主人不依。”

总算又一次听到她们提起主人了,入画眼睛一亮,连忙问到:“你家主人到底是何人,为何还不愿意与我相见?”

小桃自知失言,忙低头不语,只是帮她打绑带的手有些不稳。

“救我来此,我还未曾道谢呢!请你帮我传话于他,就说我要当面谢过。”自己憋闷了几天,好不容易她先提出来,入画自然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姑娘,我们主人如今不在府上,他过两天就会赶回来。你当初昏迷的那几天他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你好些他才离开的。”小桃说道。

入画闻言有些吃惊,到底是谁啊,如此对自己,莫非……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西子翼那俊朗的面容。不对不对!她连忙甩头,西子翼此时正跟孔青玉你侬我侬的,怎么会忽然出现救自己。要不然是梅非雪,她欣喜的想着,但是看了一眼挂蚊帐的金钩,她又否定了,梅非雪可不是这种风格的人。她皱起眉头想了想,难道是在茶楼看见的风傲野?没理由招待自己用这么高的规格呀!

于是她试探地问道:“莫非你们主人姓风。”如果真给自己猜到了小桃也不好否认吧。

但是小桃却疑惑的说:“姓风的人是谁呀?”

又猜错了,入画失望地躺在软枕上。见她如此,小桃说:“姑娘别多想了,主人对你断无加害之心,对你爱护有加还来不及呢!你好生休息吧。”说完了,手上的活也干完了,她把入画的裤脚放下来,怕被继续追问,收拾好了赶紧离开了。

尽管问不出什么,但是入画的心中不安的感觉加强了,这几天老是睡不好,朦朦胧胧眯着很快又惊醒了,于是大桃给她炖了一支千年人参,吃过之后才睡得安稳些。

这天她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觉得脸上凉凉的,是谁的手啊,她皱皱眉头把眼睛睁开了。睡眼迷朦间,眼前带着一丝温雅笑容的人把她惊得一下子跳起来。“啊!”不小心弄到伤腿,痛楚令她叫了起来。

“画儿小心……”他连忙把入画扶住,又小心的把她放了下来。

入画惊惧不已,结结巴巴说道:“大……大公子,你怎么在此?”

西子清淡淡一笑,道:“这是我的府第,我如何不能在此。”

噢,天哪,原来这里的主人是西子清!望着他那清雅的笑容,入画不知道是哭好还是笑好,只得呆呆地望着他。

“画儿觉得好些没有?我本该早回来的,但是杂务太多,令我□乏术。”西子清坐在她床边,看着她温柔的说道。

她只觉得一阵冷一阵热,小声地问道:“大公子,我又回到西府了吗?”糟糕透了,原来自己又落到西府人的手里。

西子清摇了摇头,说:“这里不是添城,是我在别处的府第,你放心好了。”他用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眼神看着她。

“你不会带我回西府吧,这府上还有谁在?”入画担心西玉山与他一道,忙问道。

“这处宅子没有几人知道,画儿如此担心,可是害怕见到谁?”西子清眼睛里闪过一道尖锐的东西,这是温文尔雅的西子清惯有的眼神。

“画儿不是担心,只是见到大公子觉得意外而已。”她吃不准西子清对自己的态度,垂下眼帘应道。